唇齿交缠间，仿佛要將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压在心底的不安，全都揉碎融进这个深吻里。

陈禹泽没有完全闔上眼睛。

因为他还抱著“边实践边学习”的心態。

暗戳戳观察怎么吻会让白念初更舒服。

所以……

当不远处某道身影出现时，他看见了。

——是凌晏。

那人就站在树影里。

如果不是陈禹泽眼神好，根本发现不了。

凌晏有半边脸隱藏在阴影里，神情难辨。

唯有一双眼睛是亮的，直直地盯著这边，一瞬不瞬。

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只配在夜里钻出来，窥伺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陈禹泽这么想著，没有躲，更没有停。

隔著几米的距离，他和凌晏对上视线。

知道凌晏在看，陈禹泽反而收紧了手，吻得愈发动情。

然后他抬起眼瞼，眼底满是愉悦——

那种饜足的、炫耀的、带著胜利者姿態的愉悦。

还有一丝隱秘又冰冷，潜藏在表面之下的恶意。

陈禹泽甚至一边和凌晏对视。

一边和白念初吻得嘖嘖作响。

不就是耍心机么？

他在心底嗤笑。

跟谁不会那样。

*

直到白念初挣了一下，陈禹泽才意犹未尽地鬆开。

抵著她的额头，鼻尖摩挲，呼吸交缠。

再抬眼时……

凌晏刚才站著的地方已经空了。

陈禹泽的眸光朝那道方向掠过一秒，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又嫌恶的往下撇。

这就逃了？

真跟个男鬼一样，来去无影，半点声响没有，让人心里直起疙瘩。

阴惻惻的。

陈禹泽在心底冷哼了声，眼底那点冷意还没完全收回去。

下一秒，就被白念初甩过来的巴掌给打懵了。

陈禹泽瞬间就把身体坐直了。

眼神也清澈许多，捂著被打的位置看向她。

这一巴掌力道不重，但也不小了，掌心与他脸庞的接触面积也是实打实的。

与第一次在小屋阳台的巴掌相比，这一次的惩戒意味更浓些。

陈禹泽没有一丁点被甩巴掌的生气，也不觉得白念初脾气大，翻脸不认人。

他第一反应是反省自己——

是不是吻得太久，太急，或者太深，让白念初不舒服了……？

“对不起。”

陈禹泽第一时间道了歉。

他的本职是潜水运动员，又才25岁，正是身强体壮、血气方刚的年纪，就算一整天高强度训练也不会觉得累。

但白念初的身体远比他的差，又属於低精力人群。

今天在岛上进进出出一整天，会感到疲倦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他居然没能第一时间意识到，执意拉著她出来谈心。

还霸占著她的时间，亲了那么久……

想到这一点，陈禹泽心里只剩下愧疚和自责。

他毫不迟疑地起身，在白念初身前蹲下。

回头看她：“要上来吗？”

“我背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