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新婚夜 重生80,娶妻狼女,粮肉满仓
赵有才也不恼,反而极其神气地大声吆喝:“都別笑!不管画啥,我心里都有数!赶紧的,屋里入席,马上开饭了啊!”
……
院子里,五花肉片子燉著东北独有的酸菜,咕嘟咕嘟地冒著诱人的白气。
狍子肉燉土豆的浓香,更是顺著春风飘出了二里地。
此时,在距离乱石岗不远的一条土沟里。
王大麻子拄著一根破木棍,右脚上缠著厚厚的、还渗著血水的纱布,正眼巴巴地往这边瞅。
他因为下夹子害人反伤了自己,被全村通报批评,不仅成了笑柄,连今年春耕的化肥都没了。
家里几个兄弟因为这事儿天天跟他干仗,连顿热乎饭都没人给他做。
闻著空气中那极其霸道的肉香,王大麻子的肚子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咕嚕声。
他咽了一口唾沫,低头狠狠咬了一口手里那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干棒子麵窝头,差点把后槽牙咯掉。
“妈的……打肿脸充胖子!”
王大麻子酸溜溜地低声骂道,“不知道从哪借的钱买肉,早晚饿死你们这帮鱉孙!”
正骂著,去完大队部姍姍来迟的老支书刚好路过土沟。
老支书看了一眼像丧家犬一样蹲在沟里的王大麻子,故意大声清了清嗓子,对著乱石岗的方向喊道:
“哟!山河这手笔可真大啊!纯正的野猪肉燉酸菜,还有大块的狍子肉!听说今天的主食是纯白面的大馒头,管够造啊!”
听到白面大馒头几个字,王大麻子手里的破窝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眼珠子都快红出血来了,嫉妒的毒火在胸口乱窜,却偏偏连去闹事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狗,一瘸一拐地、极其灰暗地拄著棍子往自己那个四面漏风的破屋走去。
这强烈的对比,让八十年代这淳朴的因果报应,展现得淋漓尽致。
日落西山,喜宴散去。
乡亲们吃得满嘴流油,抹著嘴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赵有才帮著刷完最后一口大铁锅,极其识趣地抱著一床破被子,一头扎进了院子角落的草棚里,临走前还对著大哥挤眉弄眼,被赵山河一脚踢飞了鞋。
乱石岗终於安静了下来。
里屋的新盘的大火炕烧得热气腾腾。水曲柳的炕琴上贴著红双喜,玻璃窗上也贴著红双喜。
赵山河找了一张剪剩下的红纸,搬个凳子,把屋顶上那个十五瓦的白炽灯泡小心翼翼地包裹了起来。
开关一拉。
原本刺眼的白光,瞬间变成了一层极其曖昧、温暖、喜气洋洋的红晕,洒满了整个屋子。
赵山河端著一个木盆走了进来,盆里冒著热气。
“媳妇,过来洗洗脚,解乏。”
小白穿著那件红条绒袄,坐在那床龙凤呈祥的大红缎子被上。
红光映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娇艷。
她乖乖地把脚放进热水里。
赵山河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炕沿,用粗糙但极其温厚的大掌,轻轻揉捏著她常年在山林里奔跑、带著薄薄老茧的双脚。
热水和赵山河手掌的温度,让小白舒服得像只小猫一样眯起了眼睛。
在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人类这种温情脉脉的仪式。
但她並不排斥,反而极其贪恋这种被“首领”全心全意照顾的安全感。
洗完脚,倒了水。
赵山河用毛巾擦了擦手,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炕边。
他是个正常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名正言顺的妻子,心里怎么可能不起波澜。
但他知道小白是山里长大的,对人类的事情还不全懂,他怕嚇到她,打算慢慢来。
“媳妇,今天累坏了吧,咱们早点……”
赵山河的话还没说完。
原本乖巧坐在被子上的小白,突然像一只极其敏捷的小母豹子,猛地扑了过来!
赵山河猝不及防,被她极其直接地扑倒在柔软的喜被上。
小白双臂撑在赵山河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在红灯泡的映照下,燃烧著一种极其纯粹、没有丝毫人类杂念的本能火焰。
在狼的族群里,认定了一生一世的伴侣,结成了对子,下一步就是要留下属於双方的气味,彻底占有对方,繁衍生息。
根本不需要什么花前月下的客套。
小白极其生涩,但却极其霸道地低下头,用带著皂角香气的嘴唇,胡乱地在赵山河的脸颊和脖颈上啃咬著,像是在打下属於自己的领地烙印。
感受著身上那具温软却充满野性力量的身体,赵山河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哑然失笑。
这丫头,真是狂野得可爱。
“媳妇……”
赵山河笑著嘆了口气,极其有力的大手猛地一翻,瞬间扭转了局势。
天旋地转间,他將这只不安分的小山猫轻轻压在了那床绣著金龙彩凤的大红绸被上。
“结对子,可不是像打架那样咬人的。”
赵山河的声音在红色的灯光中变得极其低沉,透著无尽的温柔和包容。
他伸手轻轻挑开那件红条绒袄的盘扣,目光深邃地看著身下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颤抖、却依然用极其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他的小狼女。
“今天,哥教你,我们人类是怎么生小狼崽的。”
窗外,大兴安岭的春风拂过乱石岗,吹动了掛在树梢上的半轮春月。
屋內的红泥小火炉偶尔发出劈啪的轻响,红色的灯光穿透玻璃窗上的双喜字,在寂静的院子里投下两个紧紧依偎的影子。
在这没有豪车彩礼、没有西式婚纱的八十年代,一种最古老、最纯粹、最热气腾腾的生机,在这片泥土里,深深地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