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嗩吶一响,黄金万两,这才是人间治癒! 过年请人按个猪,咋就成顶流了?
天彻底黑透了。
太行山的夜风,比摇滚乐手的失真吉他还要狂野。
几千號刚吃饱喝足、满身泥点的年轻人,此刻正围坐在许家村的田埂上。
他们的面前,不是livehouse的精致舞台。
而是一辆卸去了栏板的红色东风大卡车。
卡车后面,掛著一块红底白字、甚至有点掉色的横幅:
【许家村首届:迪奥猪猪纪念音乐节】
这名字,土得掉渣。
但在那几盏刺眼的施工探照灯下,却透著一股诡异的时尚感。
“试音!试音!一二三!”
台上,一个留著长发、穿著皮裤的主唱,正对著麦克风嘶吼。
他是县文工团特邀的“黑土乐队”主唱,艺名“疯狗”。
此刻,疯狗看著台下这群眼睛里冒著绿光、嘴角还掛著红烧肉油渍的观眾。
心里有点发毛。
他唱过酒吧,唱过广场,甚至唱过红白喜事。
但从来没对著几千个拿著工兵铲和锄头的人唱过歌。
这哪里是粉丝?
这分明是起义军。
“那个……”
疯狗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摇滚老炮的气场。
“今晚,咱们不玩虚的。”
“为了那头涂过迪奥999的猪!”
“为了这片刚翻过的热土!”
“燥起来!!!”
“轰——!!!”
贝斯手猛地拨动琴弦。
重低音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每个人的胸口。
紧接著,架子鼓如暴雨般落下。
《无地自容》。
经典的旋律,在这个充满了猪粪味和泥土味的夜晚,瞬间引爆了全场。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
几千人同时挥舞著手里的……手电筒。
没有萤光棒。
只有几千道白色的光柱,在夜空中乱舞,像是一场大型的光剑对决。
林子轩举著华为非凡大师,站在最前排。
他也疯了。
这位在上海顶级夜店开过黑桃a的富二代,此刻正骑在大彪的脖子上。
手里挥舞著一根刚才吃剩下的羊腿骨。
“摇!都给我摇!”
“这特么才是氛围感!这特么才是wild!”
直播间里,在线人数並没有因为夜深而减少。
反而一路飆升到了150万。
【id夜店小王子】:臥槽?这灯光舞美?几百万的设备都做不出这种废土风!
【id重金属中毒】:这才是摇滚!在黄土地上咆哮,这才是对生命最原始的吶喊!
【id邻居在砸门】:我把音量开到最大了!隔壁大爷以为我疯了,结果现在他也拿著痒痒挠过来跟著摇了!
许安缩在舞台……哦不,卡车的一角。
他双手插在袖筒里,看著眼前这群魔乱舞的景象。
脑瓜子嗡嗡的。
社恐的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王兴邦局长不让他走。
局长正站在音响旁边,跟著节奏疯狂点头,那架势仿佛要把颈椎甩断。
“小安!你也上去扭两下啊!”
王局长扯著嗓子喊。
“这可是为了给你庆祝粉丝破百万!”
许安苦笑。
庆祝?
这简直是在处刑。
就在这时,台上的画风突变。
疯狗主唱似乎是唱嗨了,想要玩点深沉的。
音乐突然停了。
“兄弟们。”
疯狗抱著吉他,一脸忧鬱地看著星空。
“摇滚是孤独的。”
“就像那头猪,它虽然涂了迪奥,但它依然是一头孤独的猪。”
“下面这首原创,《太行山的泪》,送给它。”
吉他声变得淒凉。
原本嗨翻全场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那种想哭又哭不出来的尷尬,瀰漫在空气中。
大彪挠了挠光头,把林子轩放了下来。
“这……这就没劲了啊。”
“咱是来高兴的,咋还哭上了呢?”
台下的观眾也开始窃窃私语。
大家刚吃饱,肾上腺素正高呢,你突然整这死出?
许安看著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
要冷场。
这帮网友要是觉得没劲,搞不好会把手里没吃完的红薯干扔上去。
那就成演出事故了。
就在这时。
一直蹲在旁边抽旱菸的爷爷,突然站了起来。
老头子皱著眉,听著台上那哼哼唧唧的吉他声。
“这弹的啥玩意儿?”
“跟没吃饭似的。”
爷爷从背后的腰带上,解下了一个布袋子。
那是他出门前特意带上的。
说是怕晚上有野狼,带个傢伙防身。
“乖孙。”
爷爷把布袋子递给许安。
“上去。”
“给他们吹一个。”
“让这帮后生知道,啥叫真正的动静。”
许安接过布袋子。
手一沉。
解开绳子,露出了里面那根金灿灿、把儿都被盘得油光鋥亮的老嗩吶。
“爷……我不行……”
许安想拒绝。
这可是直播啊。
当著全网一百五十万人的面吹嗩吶?
那以后自己这“高冷隱士”的人设还要不要了?
“啥不行?”
爷爷一瞪眼,菸袋锅子指了指台下那些开始打哈欠的年轻人。
“客人都没尽兴,那是主家的罪过!”
“吹!”
“就吹那首《百鸟朝凤》!”
“把这气氛,给我顶上去!”
许安看著爷爷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又看了看台上那个还在无病呻吟的主唱。
他嘆了口气。
罢了。
死就死吧。
反正今天已经社死过无数回了,不差这一回。
许安把那件满是泥点的军大衣裹了裹。
提著嗩吶。
像个要去炸碉堡的战士一样,一步一步爬上了卡车。
疯狗主唱正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突然看到身边多了个穿著军大衣的农村小伙。
手里还拿著个……这啥?嗩吶?
疯狗愣住了。
“哎?哥们,你这是……”
许安没说话。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疯狗一眼。
那个眼神。
就是杀猪时那种“眾生平等”的眼神。
然后。
许安深吸了一口气。
气沉丹田。
腮帮子猛地鼓起。
“滴——————!!!”
一声尖锐高亢、极具穿透力的哨音,瞬间撕裂了夜空。
这一声。
没有任何前奏。
没有任何铺垫。
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剪刀,直接剪断了疯狗手里那根淒悽惨惨戚戚的吉他弦。
全场几千人。
无论是正在玩手机的,还是正在打哈欠的。
全都像触电一样,猛地抬起头。
天灵盖都快被这声音给掀飞了。
嗩吶。
乐器界的流氓。
百般乐器,嗩吶为王。
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许安的手指在音孔上飞速跳动。
原本应该淒凉婉转的《百鸟朝凤》,在他那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的气息下。
硬生生被吹出了一种“万马奔腾”的气势。
“滴答滴答滴——!!!”
声音太大了。
那几百万的音响设备,在这一把纯手工打造的铜哨子面前,简直就是弟弟。
疯狗主唱傻眼了。
他试图用吉他去跟节奏。
结果发现根本跟不上。
嗩吶的声音就像是泥石流,霸道且不讲理地覆盖了一切。
“臥槽!”
台下,林子轩捂著耳朵,却一脸的兴奋。
“这特么才是techno!”
“这频率!这赫兹!直击灵魂啊!”
直播间彻底炸了。
弹幕快得根本看不清,全是感嘆號。
【id送走一位又一位】:全体起立!!!这声音一响,我感觉我要被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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