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谁家顶流蹲路边?这碗面里藏著两千公里的乡愁 过年请人按个猪,咋就成顶流了?
【id基建狂魔】:珠海那座桥?那可是世界级工程啊!向建设者致敬!
【id在路上的卡友】:安子这反应绝了,刚才看见那个千万网红他都没这么客气,看见民工叔叔居然主动握手。
【id农业部】:劳动人民最亲,这话没毛病。
老板也不含糊,直接给许安那两碗面里狠狠加了两勺肉。
“安子,这顿叔请!”
“你给那个老太太送信,那是积德的事儿!俺们河南人,走到哪都不能丟份儿!”
许安急了。
“那不行!做生意不容易!”
他想掏钱,却被老板那一身肥肉给挡了回来。
最后,还是铁柱这个社牛打破了僵局。
“都別爭了!俺请!”
铁柱把胸脯拍得啪啪响,“俺现在是非洲来的外宾!俺有美金!”
大伙儿都笑了。
笑声在这个简陋的棚子里迴荡,把外面的打桩声都盖了过去。
面端上来了。
宽宽的麵条,奶白色的羊汤,翠绿的香菜,还有红得发亮的羊油辣子。
许安深吸一口气,感觉灵魂都归位了。
他呼嚕嚕地吸了一大口,被烫得直哈气,但脸上全是满足。
“得劲!”
这一声“得劲”,把旁边几个工人的馋虫也勾起来了。
大家也不拘束了,一边吃麵,一边跟许安聊起了家常。
“安子,你那军大衣不热啊?”
“心寒,穿著暖和。”许安开了个玩笑。
“下一站去哪啊?”
许安嚼著嘴里的蒜,“还没定,顺著信走唄。”
就在这时,那个年长的工人突然嘆了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烟盒,想点菸,看了一眼许安,又放下了。
“安子,你要是路过广州……”
“能不能帮俺去看看俺闺女?”
许安筷子一顿。
“叔,你闺女在广州?”
“嗯,在那个……那个叫啥塔的地方上班。”
工人有些侷促地搓著手,“她说那是全中国最高的塔,她在里面当白领。”
“俺也不敢去找她。”
“俺这身衣服脏,怕给她丟人。”
“她每次打电话都报喜,说吃得好住得好,但俺听著她嗓子哑,像是上火。”
许安看著这个为了省两块钱只吃素麵的父亲。
他想起了在太行山,爷爷每次为了给他攒学费,连个鸡蛋都捨不得吃的样子。
全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笨拙,又一样的深情。
“叔,那个塔叫广州塔,小蛮腰。”
许安放下筷子,认真地说。
“那是广州最漂亮的地方。”
“您这身衣服不脏。”
许安指了指外面那个巨大的、正在生长的钢铁怪兽。
“这桥是您修的,这楼是您盖的。”
“要是没这身泥灰,那些穿西装的去哪办公?”
棚子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远处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那个工人低下头,抹了一把眼睛。
“俺就是个干苦力的,哪懂这些大道理。”
“只要娃过得好,俺把这身骨头熬成油都行。”
直播间里,无数在外打拼的年轻人破防了。
【id想家的孩子】:我爸也是建筑工,我以前嫌他脏,现在我想抽死我自己。
【id广州小白领】:叔,別怕,广州塔欢迎您!我们也都是普通人,也吃路边摊!
【id官方】:城市的光鲜,是因为有人在负重前行。
许安没说话。
他默默地吃完了面,连汤都喝得乾乾净净。
临走的时候。
许安趁老板不注意,把那个爷爷缝在军大衣內侧的口袋翻了出来。
他没敢多拿,怕老板追出来。
他抽了一张一百的,悄悄压在了那个工人的安全帽底下。
还有一张,压在了醋壶下面。
“铁柱哥,撤!”
许安像个做贼的一样,拉著铁柱钻进了五菱宏光。
车子发动,再次喷出一股黑烟。
等那个工人拿起安全帽,发现那一流百元大钞的时候,车尾灯已经消失在了夜色里。
他在风中愣了很久。
然后衝著车子消失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车上。
许安靠著椅背,摸著滚圆的肚子,打了个带著蒜味的饱嗝。
“安子,你刚才那是干啥?”
铁柱一边开车一边问,“你不是说那是棺材本吗?”
许安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
“棺材本是留给死人的。”
“这钱……是给活人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