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四合院之钳工大佬:死士遍布
厂里等级越高的零件,所用原料越是珍贵难寻,平日里少有人敢轻易领取——谁都怕成功率太低,损耗一大,给厂里造成不小的亏空。
那样一来,难免要被车间主任严厉斥责,甚至面临扣罚薪水的风险。
所以,除非胸有成竹,或是主任明確指派,一般工人对六、七、八级零件都是能避则避。
“杨玶,好好加把劲,早点衝上七级钳工。”
吕水田语气里带著鼓励,“我这儿还堆著好些七级零件的任务,正缺人手呢。”
“明白,吕主任!”
杨玶应声道。
他领了六级零件的图纸和材料,转身离开。
谢全才也默默取走自己那份——他暗自决定,这次要和徒弟一道向七级发起挑战,先一起把六级零件磨熟。
看著两人背影,吕水田嘴角不由扬起笑意。
车间里太需要这样的变化了。
只有大家不再畏首畏尾,厂里才能冒出更多真正的高级技工。
回到各自的工位,杨玶和谢全才便埋头干了起来。
时间悄然流走,一个多小时后,两人才停下手稍作休息。
就在这时,厂区广播响了起来。
“各位工友同志,我是播音员高玥。
今天要特別表扬我们厂的优秀工人杨玶同志——年仅二十岁,便已通过六级钳工考核,成为厂里的技术骨干。
希望大家以他为榜样,奋发向上,爭当先进……”
清亮的女声透过喇叭传遍车间。
杨玶听著,脸上並无意外。
昨天许月玲就跟他透过风声,说厂里打算宣传一下。
只是广播里把他塑造成一个刻苦拼搏、任劳任怨的典型,倒让他有些无奈地想笑。
哪有什么日夜拼搏、不辞劳苦——不过是靠著那点天赋,再加上系统悄然的助力罢了。
车间里的广播刚停下,谢全才就拍著杨玶的肩膀,眼里带著说不出的感慨。”好小子,真给师傅长脸!”
杨玶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几斤几两,这位天天盯著的师傅难道还不明白?不过是些场面话罢了。
广播员高玥清亮的嗓音似乎还在空气里残留著余韵。
厂部的决定下来了:奖励杨玶五十块钱,外加二十斤粮票,等发工资时一併兑现。
播音员最后那句“希望大家再接再厉”
的结束语,像颗石子投进池塘,很快就在全厂泛开了涟漪。
“行啊,杨玶!”
谢全才又补了一句祝贺。
杨玶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原本只当是寻常的通报,没想到后头还跟著实实在在的奖励。
这笔钱和粮票,在眼下这年月可不是小数目。
果然,消息像风似的刮遍了各个车间和科室。
午休前,到处都能听见议论声。
“一车间那杨玶,才二十吧?六级钳工!我这把年纪都够当他爹了,还卡在四级上。”
“听说还没成家呢……我家闺女正好十八,模样也周正。”
“哎,是不是常跟谢师傅在一块儿、长得挺精神的那小伙子?”
“谢全才就是他师傅!这你都不知道?”
“赶明儿食堂打饭,非得仔细瞧瞧这號人物不可……”
羡慕的、打听的、琢磨著牵线说媒的,嗡嗡地匯成一片。
一个二十岁的六级钳工,在这座工厂里,儼然成了话题的中心。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乐见其成。
易中海就站在同一车间的工具机边上,脸色铁青。
广播里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似的扎在他耳朵里。
厂里这一奖励,等於把杨玶抬到了明面上,领导们都掛了號。
往后这小子真要有点什么岔子,恐怕也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他想再做点什么,就难了。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徒弟——贾东旭那张臃肿的圆脸正茫然地望过来,似乎还没完全搞明白广播里的动静意味著什么。
易中海心里那股火,不由得又躥高了几分。
他立在人群外围,耳朵里灌满了“杨玶”
两个字。
这个从前任他揉圆搓扁的窝囊废,如今竟成了香餑餑,人人抢著要把闺女塞过去。
一股邪火直窜上心头,烧得他五臟六腑都扭曲起来。
曾几何时,他贾东旭才是聚光灯下的那一个。
二十三岁,钳工台上的尖子,谁不夸一句“天才坯子,八级的料”
?可那道四级工的门槛,像一道铁闸,生生卡了他这些年。
光环一寸寸黯下去,碎在油腻的工服上。
这还不算完,下班铃一响,他还得攥著扫帚去对付那些污秽——公厕里瀰漫的气味,比耳光更响亮地抽在他脸上。
若不是四周眼睛太多,他真想蹲下去,把胸腔里那点酸涩全呕出来。
二车间那头,刘海中背著手,远远望著热闹中心。
那眾星捧月的架势,正是他梦里描过无数遍的图景——一举一动都被人揣摩,一言一行都引来附和。
他心里那点不平又翻涌起来:若非上头那些人眼珠子糊了泥,识不得真金,如今坐在车间主任位子上的,合该是他刘海中。
食堂里热气蒸腾。
傻柱一肚子憋闷无处发泄,全记在了杨玶帐上。
广播里每一声褒奖,都像针扎在他耳膜上。
正恼著,瞥见徒弟马华晃著身子走过,他顿时找到了出口。
“马华!”
他嗓子眼里冒著火,“我让你去敲打杨玶,你倒好,拳头往贾东旭身上招呼?你耳朵是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