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猜也知道，他们家今天做了这么香气扑鼻的饭菜，这会儿院子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们家，就等著找个机会凑过来分一杯羹。

其实周淑琴刚才走过中院的时候，就已经听见贾张氏在屋里骂骂咧咧，话里话外全是阴阳怪气的挤兑，但她懒得与这种胡搅蛮缠的人一般计较，直接当作没听见，脚步不停径直回了后院。

中院贾家的屋子里，贾张氏正死死地盯著桌上摆放的几个干硬的窝窝头，还有一碟寡淡无味的咸菜，浑浊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愤与不甘。

“天天就吃这些破玩意儿，简直难以下咽！”

贾张氏猛地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对著一旁的秦淮茹厉声吼道，“我乖孙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天天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

秦淮茹，你还傻站著干什么？还不快去后院陈家，让那小畜生把烧好的鱼给我端过来！”

贾张氏扯著尖利的嗓子，用不容置疑的蛮横语气命令道，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妈，您就別再添乱了行不行？”

秦淮茹低垂著头，声音里透著浓浓的疲惫与难以言说的难堪，小声反驳道，“陈家怎么可能把做好的鱼给我们？

昨天我去要鱼，已经被陈文奇当眾骂了『臭不要脸』，那种羞辱我真的受够了，我实在不想再去丟这个人了。”

她心里清楚得很，对付陈文奇那样油盐不进的半大孩子，自己平日里那套装可怜、扮柔弱博同情的法子，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更何况今天连一向对她们家颇为照顾的傻柱都身体不舒服，下午压根没去工厂上班，自然也没像往常一样把单位的饭盒带回来，家里连一点额外的荤腥都没有。

“东旭，你看看你媳妇！”贾张氏见秦淮茹竟敢顶嘴，立刻將满腔的火气都撒到儿子身上，不满地瞪著一旁的贾东旭，尖声抱怨道，“她现在都敢跟我顶嘴了，你也不管管她吗？”

“妈，您能不能別再闹了？”贾东旭本就因为家里的一堆琐事心烦意乱，听到母亲的话更是烦躁不堪，忍不住拔高声音吼了一句，“您这样天天找陈家的麻烦，我还嫌不够丟人吗？”

“我闹？我闹什么了阿？”贾张氏被儿子劈头盖脸吼了一句，顿时更加激动起来，声音也拔高了八度，尖利得刺耳，

“你瞧瞧人家陈家，天天大鱼大肉吃得满嘴流油，咱们家却只能吃这些猪都不吃的玩意儿，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

贾张氏越说情绪越发激动，猛地拍著桌子，嘴里不停歇地抱怨著，满是怨懟的话语像连珠炮似的往外冒。

“我要吃鱼！我就要吃鱼！”

一旁的小棒梗被大人们激烈的爭吵声彻底刺激到，也跟著撒泼打滚地闹腾起来，两只小脚不停地用力蹬著地面，哭闹声尖利刺耳。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