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深渊之母  少年姜子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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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母?”雷开眉头紧锁。

“一种……活著的孵化场。”吕尚的语气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凝重,“它们通常丧失大部分理智和行动能力,但生命力和生殖……或者说『孕育』能力会扭曲到极致。可以几乎不眠不休地……『生產』出新的、基础形態的血傀。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血疫大军有时仿佛无穷无尽,即使没有新的感染源。”

坑道內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强迫进食同类、疯狂转化、活体孵化场……这些词组合起来的图景,比最狰狞的血傀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所以……”姬发的声音发乾,指向贺兰和她周围的“食物”,“她们是被餵养的『候选人』?那个被带走的红绪,就是被选中的……巢母?”

“很可能。”吕尚点头,“贺兰说『生不完的孩子』,和记载吻合。我们必须找到那个红绪变成的『巢母』,並摧毁它。否则,这条矿道甚至整个釜灵山,都可能变成一个不断產出怪物的巢穴。”

申公豹此刻缓过一口气,看著吕尚,眼中充满了惊异和一种莫名的激动:“你……你居然知道这些!连塔里最古老的禁忌卷宗,也只是含糊提到『污秽孕育之所』……你竟然能说得如此清楚!”

雷开却冷哼一声,打断了这种氛围:“知道这些又怎样?不过是印证了术士带来的知识里,也充满了这些邪恶诡异的玩意儿!若非当年那些自称『金仙』的术士狂妄自大,触怒碧落诸神,这血疫诅咒又怎会降临世间?”

他这番突兀的指责,让气氛再次紧绷。申公豹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愤然反驳:“那是少数败类!是十二个疯子!怎么能代表所有术士?千百年来,多少术士谨守戒律,用所学救人济世,甚至对抗血疫!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戒律?”雷开寸步不让,语气讥讽,“你们的戒律就是躲在塔里,消耗著普通人用命换来的灵髓,还隨时可能变成怪物反噬供养你们的人!没有严格的管束,谁知道你们中间还会出多少个『金仙』?”

眼看爭论要升级,姬发厉声喝止:“够了!现在不是爭论这个的时候!”他目光扫过两人,“雷开,警惕是戍卫的天职,我明白。申公豹,你经受的冤屈我也看见了。但眼下,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血疫,和它製造的一切怪物!內訌只会让我们都死在这里!”

他看向吕尚,眼神略有缓和,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吕尚,你接著说。关於这灵髓,关於碧落和术士的起源,史元先生还说过什么?多了解敌人一分,我们就多一分胜算。”

吕尚定了定神,知道这是將一些更根本的设定自然引出的机会,也能稍稍平復爭执,將焦点拉回任务。

“灵髓……”他缓缓开口,组织著史元灌输和古籍上看到的知识,“传说中,它是连接『碧落』与『常世』的桥樑。碧落,是万灵意念归宿之地,也是传说中创造世界的诸神所居之所。但在上古某个时刻,因凡人褻瀆了神域,诸神震怒,降下了『天幕』,彻底隔绝了碧落与常世的通道。”

他儘量用平实的语言敘述著这神话般的背景:“天幕隔绝后,常世生灵便很难再直接感知和借用碧落的力量,灵能沉寂。但总有一些生灵,天生魂格特殊,能在睡梦中意识模糊地『触碰』到碧落边缘,建立起微弱的联繫,从而觉醒驱使灵能的能力——这就是最初的术士。”

“灵髓,因其蕴含著一丝碧落泄露的本质气息,术士吸收它,可以短暂地加强这种联繫,从而增幅法术威力。但也因为这种『桥樑』属性,对灵髓的分配和使用,歷来被严格管制。”他看了一眼雷开,“而破法戍卫的许多装备和训练法门,也是基於对灵髓的另一种运用,使其產生干扰、驱散灵能的效果,用以制衡术士的力量。”

姬发若有所思:“所以,灵髓既是术士的力量源泉,也是束缚他们的枷锁材料……鄂国把持此物,確实捏住了天下的命脉之一。”

申公豹忍不住补充,带著为术士正名的急切:“但术士的力量並非源於贪婪!那是一种天赋,也是一种责任!碧落並非遥不可及的神罚之地,它本可能是所有生魂灵体的归宿!是那些上古的褻瀆者,连累了后世!”

雷开却再次嗤之以鼻,说出了更广为流传、也更黑暗的“金仙传说”:“归宿?哼!根据尊国国教的记载和民间流传最广的说法,第一次血疫,恰恰就是因为术士的贪婪和狂妄到了极点!说的是上古有十二位人类术士,法力通天,自称『金仙』。他们不满足於梦中神游,竟妄想以肉身闯入碧落,甚至夺取神域!”

他的声音在坑道里迴荡,带著冰冷的指控:“为此,他们动用了早已被列为禁忌的『血法秘术』,献祭了全国近七成的奴隶——大多是战败的妖族,用他们的鲜血和生命作为能量。同时,耗尽了国库积累八成的灵髓储备,孤注一掷,发动了那个逆转天地的邪恶法阵。”

雷开的目光如刀,刮过申公豹和吕尚:“结果呢?那十二个『金仙』確实消失了,据说被送入了碧落。但他们再也没有回来。而紧隨其后的,便是史料明確记载的、席捲天下的『第一次血疫狂潮』!国教的经文里写得明白:那是诸神对凡人狂妄、对术士褻瀆的震怒与诅咒!血疫,就是来自碧落的神罚!”

这番说辞,將术士彻底钉在了“灾祸起源”的耻辱柱上。申公豹气得浑身发抖,想要辩驳,却一时语塞,因为这套说辞流传太广,深入人心,连很多术士在塔內接受的教育中,也对此充满恐惧和负罪感。

吕尚沉默著。史元曾对他提过,所谓“金仙”的传说版本眾多,真假难辨,背后可能掩盖著更复杂的上古神祇爭斗的真相。但现在不是探討歷史悬案的时候。

“无论起源如何,”姬发再次掌控局面,语气斩钉截铁,“血疫现在是所有活物的敌人。追究千年前的罪责救不了当下。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巢母』,摧毁它,然后拿到我们需要的东西,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的决断压下了爭执。队伍再次沉默前行,但每个人心中都因刚才的对话而波澜起伏。歷史的真相、力量的起源、正邪的界定……在这幽深恐怖的矿道里,纠缠成了比血疫本身更复杂的迷雾。

空气中的恶臭越来越浓,几乎令人窒息。灵髓灯的光芒开始变得不稳定,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干扰。坑道也开始出现变化,人工开凿的痕跡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扭曲、仿佛被巨大力量揉捏过的天然岩洞,岩壁上甚至开始出现一些粘稠的、缓慢蠕动的暗红色菌毯状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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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深处了……小心。”申公豹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恐惧,“我感觉到了……很多……混乱、飢饿的意念……”

拐过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急弯,骇人的景象扑面而来。

坑道在这里豁然开朗,形成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天然洞窟。洞窟中央,是一个用粗糙岩石和骨骸垒砌成的、令人作呕的“祭坛”。祭坛上,堆积著小山般的、残缺腐烂的人体残肢,黑红色的浓稠液体在低洼处匯聚成浅浅的“血池”,不断冒著粘稠的气泡。

而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祭坛上方,岩壁垂下的无数暗红色、半透明的“肉瘤”状物,它们如同心臟般缓慢搏动,表面血管狰狞,隱约可见內部有未成形的小型血傀轮廓在蠕动!整个洞窟,都被一种妖异、不祥的暗红色光芒笼罩,光源似乎来自祭坛深处。

就在那堆残肢和蠕动的“孵化瘤”下方,一个庞大、扭曲、难以名状的身影蜷伏著。它依稀还能看出一点女性的轮廓,但肢体早已异化膨胀,皮肤变成了暗红近黑的硬质甲壳,腹部畸形地隆起、透明,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尚未剥离的卵状物在隨著脉搏跳动。无数粗大的、脉管般的暗红色触鬚从它身体延伸出来,连接著周围的岩壁和那些搏动的“肉瘤”。

这就是“巢母”——那个名为红绪的女人被转化后的可怖形態。

在它周围,游荡著不下十个血傀。但这些血傀与之前在青崖村或矿道口遇到的截然不同。它们身形更高大,肢体更加强壮,爪牙更显锋利,眼中闪烁的恶意红光也更为凝聚,仿佛保留了一丝低等的狩猎本能。它们是巢母的“护卫”,也是这个恐怖孵化场的“工兵”。

几乎在姬发他们看到景象的同一瞬间,那些血傀护卫齐刷刷地转过头,暗红色的目光锁定了闯入者,口中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嘶吼。巢母那庞大的身躯也微微颤动,头部——如果那还能称之为头——转向这边,张开布满细密利齿、流淌著粘液的巨口,发出一声无声但直刺灵魂的、充满痛苦与疯狂的尖啸!

“准备战斗!”姬髮长剑出鞘,厉声大喝,“雷开,结阵!吕尚,申公豹,退后寻找掩体!擒贼先擒王,我们直接斩杀巢母!”

恶战,一触即发!

雷开和两名戍卫瞬间组成三角阵型,破魔弩上弦,淬炼过的刀刃泛起寒光。血傀护卫们以惊人的速度扑来,它们的力量和速度远超之前遇到的杂兵,第一波衝击就让戍卫的阵型一阵剧烈摇晃。

姬发如同猛虎下山,剑光闪耀,精准而狠辣地劈砍刺击,每一剑都力求重创血傀的关键关节或头颅。但他的傲慢在此刻也显露出弊端——他有时过於追求一击毙命,身法突进过猛,与后方戍卫的阵型偶尔会脱节。

一只格外强壮的血傀抓住了姬发一次突刺后的微小破绽,利爪带著腥风直掏他的后心!雷开正被另外两只缠住,救援不及!

“姬发小心!”吕尚的惊呼声响起。他看似慌乱地抓起地上一块鬆动的岩石,奋力朝那只血傀掷去。岩石当然伤不了血傀,但在出手的剎那,吕尚瞳孔深处金芒急闪!

那血傀的利爪在距离姬发背心不到三寸处,动作陡然一滯,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但柔韧至极的墙壁,不仅前冲之势被阻,全身的协调性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像个醉汉般踉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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