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怀景本来就有气发不出，这下更气了。

“混帐东西，谁给你的狗胆敢编排晋王的，以你目前的名声，你还能嫁给谁？哪个世家公子敢娶你？既然知道晋王风流，那入府之后就想办法留住晋王的心，让他別往別处去。”

凉悠悠什么都听不进去，此时还在嚎啕大哭，凉怀景听不下去，甩话给秋姨娘让好好教著，別到时候失了体面，便甩手走了。

是的，他是让秋姨娘教规矩，而不是让主母高氏教，这府里本就是一团浆糊。

至於秋姨娘怎么开导凉悠悠的，谁也不知道，反正后来凉悠悠安生了。

凉知意这边就悠閒很多，凉怀景气她气得要死没搭理她，高氏没空管她，一心扑在苏姨娘身上了，她只想保住苏姨娘肚子里的胎。

此事就连春梅都嘀咕：“这孩子又不是生下来过继给夫人的，夫人还上赶著，也不怕沾了腥。”

这话可谓是一语成讖，没过几日，苏姨娘便落胎了。

凉怀景命人查了之后，证据直接指向高氏，因为在她送给苏姨娘的雪燕里发现了麝香。

每个雪燕里的麝香量很少才没被人发觉，儘管很少量，但经不住苏姨娘日日都吃，这连著吃了半个月便出事了。

凉知意赶去苏姨娘院里时，听见秋姨娘在旁边明讽：“妾还奇怪夫人为何这么勤快往苏姨娘屋里送东西呢，合著夫人竟存著这等心思呢。”

高氏捂著红肿的半边脸，只哭著说冤枉，不是她，没有其他辩词了。

她那个样子明显是被凉怀景盛怒之下打了的。

摊上这么个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凉知意嘆了口气，踏进屋內：

“谁害人会在自己送的礼中下麝香？这么漏洞百出的伎俩父亲也信？”

这话说的是一点脸面也不给凉怀景留了，也没必要再留，凉怀景像是著了魔一样一心扑在辰王身上，她进了东宫之后，这个便宜爹为了向辰王表忠心，一定会放弃她，所以她也没必要隱忍。

“再说了，害人也要有动机，府里就二哥哥一个庶长子，若是让苏姨娘再生下一个儿子，母亲的地位不是更稳固吗，她为何要害了苏姨娘？父亲膝下子嗣本就稀缺，苏姨娘落胎，谁会是最终受益者？”

凉知意这么一说，高氏反应过来，她跪在凉怀景面前哭诉：“老爷，妾身怎么会害苏姨娘，这府里不管谁生下的孩子，妾身都是嫡母，妾身膝下又没儿子，犯得著害人吗？”

火点到秋姨娘身上，秋姨娘急了：“四姑娘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能这样污衊妾？”

她转头看向凉怀景：“老爷，妾的儿子都已定亲了，谁生孩子又关乎妾什么事呢，妾又怎么会去做这种事。”

“是不是秋姨娘我不知道，只是购买麝香这等药物，药铺一向会有记录，父亲只需派人一查便知道每个药铺麝香的去处，再说了，凡是从外面带入府的东西，门房都有记载，若是门房查不出，那便是门房无用，打死得了。”

“你！”秋姨娘也没想到一直怯弱的凉知意现在会如此伶牙俐齿，她转头哭起来：“老爷.......”

凉怀景被吵得头疼，怒喝一声：“够了！”

他闭眼按了按太阳穴：“来人，去查。”

关乎他重视的子嗣，不可能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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