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综武:我在北凉功高震主
“不必了。”
林轩起身:“天色已晚,府中公务繁多,不便久留。”
“林家主,日后尽心为北凉效力,本官不会亏待於你。”
话音落下,他將腰间那柄细长的凉刀取下搁置:“这把刀,便留在贵府了。”
“谢过大人。”
林镇天当然懂得此话的深意,安分守己,自有好处;若是妄动心思——
这柄凉刀便会取走林家满门的性命。
他恭敬地托起凉刀,一路將林轩送至府门外,望著那两百骑影渐行渐远,最终隱没於迷濛雨雾之中。
直到此时,这位林家家主方缓缓吐出一口气,额间不知何时已沁满细密汗珠。
“当真慑人。”
他低声自语。
“確实令人心悸。”
身旁的白衣剑客出声应和。
“祥青,你可探出林轩的底细?”
林镇天问道。
“无论是林轩还是他身边的黑衣隨从,我都远非其敌。”
名为祥青的中年剑客摇头:“倘若动手,恐怕我连剑都来不及出鞘。”
“竟有如此悬殊?”
林镇天心头一凛。
这位剑客跟隨他多年,其实力深浅他了如指掌,自己数次遇险皆赖其相救。
即便放眼燕郡武林,能稳胜祥青者,至多不过两三人。
“深不可测。”
中年剑客頷首,面上掠过一丝余悸。
“如此看来,此番抉择並未有误。”
林镇天喃喃低语:“我林家……或將迎来青云直上之机。”
“父亲。”
一道清越嗓音自身后传来。
林镇天回首,见一位二八年华的少女正望著他。
少女身披碧色长裙,宛如初绽清荷,眉目间却凝著淡淡愁绪。
“韵琴。”
林镇天目光微黯。
“您当真要將我送入太守府为婢?”
林韵琴轻声问道,神情恍惚。
“嗯。”
林镇天强自侧过脸去:“莫怨为父……为了家族,唯有此法。”
“……好,我去便是。”
林韵琴苍白一笑。
当日黄昏,林轩返回太守府。
三日后,林镇天亲自將女儿送至府中。
区区一名侍婢,並未引起林轩过多留意,亦掀不起什么波澜。
但林家需要这样一位女子,以此维繫与林轩的关联。
夜深
书房內
灯烛明灭
林轩正垂首批阅各县呈递的文书,王清已先行审阅,他仅作覆核。
“公子,请用参汤。”
有侍女叩门而入。
“晴儿何在?”
他未抬头,隨口问道。
林韵琴身子轻颤,眼眶微红,强忍屈辱答道:“沐晴姐姐正忙,命我前来送汤。”
今夜林韵琴衣著单薄,轻纱长裙下肌体若隱若现,周身縈绕淡香,薄施粉黛的面容皎如白玉。
一双柳眉弯弯,明眸似水,尤其此刻含愁带怨之態,更显楚楚动人。
然而林轩却似浑然未觉,接过汤碗便道:“且回去歇息罢。”
林韵琴退出书房,行至廊下,望著夜风中摇曳的竹影,心中淒楚愈浓。
数日前,她尚是林府千金,锦衣玉食,十指不沾尘泥。
而今却沦为他人婢女,不仅需操持杂役,更依父亲所言作此装扮主动示好,那人却连一眼都未细看。
这般落差太过剧烈,令林韵琴难以承受。
她自问容貌並非不堪——
燕郡权贵子弟,谁人不愿求娶这位林家明珠?
“何事伤神?”
沐晴悄然来到她身后,为她披上外裳:“夜风寒凉。”
“晴姐,公子……让我出来了。”
她转身伏在沐晴肩头,满腹委屈骤然决堤,泪落如雨。
劝慰林韵琴回房安歇后,沐晴步入书房。
她先添足灯油,沏好热茶,继而走到林轩身后,为他轻轻揉按肩颈。
“还是晴儿最懂我。”
林轩放下笔,望著窗外渐沉的暮色,心中一片安寧。
“公子,若要让林家真心归附,恐怕还需对韵晴多加亲近。”
沐晴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刀虽锋利,能取人命,却断不尽人心贪念。”
“公子若想在燕郡立足,林家不可或缺。
若只知施威,只怕难以收服人心。”
“我明白你的心意。”
他转身握住沐晴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按,隨即蹙眉:“手都不如以往细嫩了。
府里下人眾多,何必事事亲为?交代他们便是。”
“公子又在顾左右而言他。”
沐晴面颊微热,佯装不悦。
“哪有。”
林轩含笑摇头:“区区林家,还不值得我费心周旋。
若他们安分,自有好处;若不知进退,灭门也不过顷刻之间。”
“明日我要离府数日。”
“短则七八天,长则半月便回。”
“公子是要在燕郡境內巡视?”
沐晴抬眼问道。
“正是。”
林轩頷首:“舆图再详,终是死物。
亲眼看过的山水、小径、村落,才真正属於自己。
有时一处浅滩、一道丘陵,便是决定胜负的关窍。”
“郡衙事务已交代子远,府中诸事,便託付给你了。”
“公子放心。”
烛火熄去,夜雨渐沥。
房中偶有细语轻响,似有温情浮动。
天未全亮,林轩已轻装出行。
未带田虎与兵卒,只携掩日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