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也想把朕气死吗? 穿成李承乾,躺贏登基当皇帝
那稚嫩的童音落下,犹如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两仪殿內每一个人的脸上。
“是要把长安送给他们,让他们烧掉吗?”
这句话在空旷的大殿上方迴荡,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將那团柔软的雪白更深地护进自己怀中。
像李渊这种开国皇帝,怕死是真的,但更怕死后无顏见列祖列宗,怕史书工笔的一句“弃都而逃”。
李承乾微微抬起头,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中,原本的烦躁与轻视正在迅速转化为羞愧与怜惜。
裴寂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试图辩解:“郡王年幼,不懂军国大事。迁都乃是权宜之计,是为了保全陛下,保全大唐的火种……”
“权宜之计?”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来,一手托著怀里的李承乾,一手按在腰间的横刀之上,目光如电,直刺裴寂。
“裴相所谓的保全,便是让突厥人肆虐关中,挖掘皇陵,焚烧宫室?便是让天下百姓指著我李唐皇室的脊梁骨,骂我们是只会逃跑的懦夫?”
“连五岁的稚子都知道祖宗葬此处,都知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尔等食君之禄,居庙堂之高,此时此刻,竟还不如一个孩子有骨气!”
李世民这番话骂得极重,几乎是撕破了脸皮。
李建成面色阴沉,上前一步道:“二郎!休要逞口舌之利!你倒是说说,这满城的空虚,如何抵挡頡利的四十万大军?难道要拿承乾的性命,拿父皇的性命去填吗?”
“就是!”齐王李元吉阴阳怪气地接茬,眼神阴毒地扫过李世民怀里的李承乾,“二哥若是想逞英雄,自己去便是,何必拉著全长安陪葬?你看把玉奴嚇得,若是嚇坏了,你担待得起吗?”
李承乾感觉到了李世民胸膛的剧烈起伏。
唉,到了这步,必须要给老爹递个台阶,还要把局面彻底扭转过来。
李承乾吸了吸鼻子,颤巍巍地从脖子上解下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
那是李渊在他出生时赐的,价值连城。
“大伯……四叔……”李承乾的声音软糯微颤,带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如果……如果把这个给他们,他们会走吗?”
眾人一愣。
李承乾举著那块玉佩,眼神透著一丝清澈的愚蠢:“夫子说,突厥人是强盗。强盗抢了东西就会走……玉奴还有好多金锁,还有阿耶给的珍珠,都给他们……能不能不要烧掉长安?能不能不要让阿翁搬家?”
说著,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切地去掏李世民的怀里:“阿耶,你的金刀也给他们……我们把钱都给他们,让他们回家好不好?”
这看似幼稚透顶的言语,却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李世民脑中的迷雾。
是了!
突厥人要的是什么?
是金银玉帛!是钱財!
他们不是来占领土地的,他们是来抢劫的!
若是迁都,便是示弱,突厥人会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一样穷追不捨。
但若是……
李世民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他一把抓住儿子那只举著玉佩的小手,用力亲了一下那冰凉的手背。
“玉奴,你说得对!你说得太对了!”
李世民猛地转身,面向御座上的李渊,单膝跪地,显得格外悲壮。
“父皇!玉奴一语道破天机!”李世民朗声道,“頡利虽然兵多,但此番孤军深入,所求不过財物。他们並无攻城掠地之心,更无长期驻守之意。”
李渊眼神闪烁了一下,身子微微前倾:“二郎,你的意思是……”
“疑兵之计!”
李世民斩钉截铁地吐出四个字。
“突厥人以为我大唐內部空虚,必然慌乱。若我们迁都,正中其下怀。但若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大开城门,摆出疑兵阵势,再辅以重金许诺,頡利必疑我有伏兵!”
李世民的语速极快,“儿臣只需一百骑!出城与頡利隔河对话,斥责其背盟,再示之以威,诱之以利。頡利生性多疑,见儿臣轻骑而出,必不敢轻举妄动!”
“一百骑?!”
大殿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李建成冷笑:“二郎疯了?一百骑去送死?还要带著父皇的国库去送?”
“我有把握!”李世民目光灼灼,“若败,儿臣愿以死谢罪!但若胜,长安可保,社稷可安!”
李渊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浑浊的眼珠在两个儿子之间来迴转动。
一边是屈辱的逃亡,拋弃宗庙,註定要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一边是九死一生的豪赌,但若是贏了,便是千古奇功。
李渊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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