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还很年幼，但却很稳重，重瞳之中神光流转，隱约间竟有一种威严，与其年龄很不相符。

重瞳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天地交织的道与理，看什么都太真切了，天生就会让其拥有者性情淡漠。

“我怎么觉得，是你不敢见我呢。”石昭幽幽说道，然后一个闪身快步上前，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了他的脸颊。

“嘖，怎么没肉了，手感欠佳。”她有些失望。

石毅：“......”

“好了，不逗你了，说一说当初那件事，我想知道，你是否参与其中。”石昭鬆开手，一双明眸紧紧盯著石毅。

石毅扯了扯嘴角，默然不语，眼中深邃而有神。

此时两人六目相对，相互凝视，眸子中皆爆发出灿烂的芒，惊人至极。

重瞳开闔间，一缕缕符文闪烁，有一种面对太古深渊的感觉，仿佛要吞人神魂；

另一双明眸亦像是万千星辰般闪耀，有日月沉浮，星河幻灭，甚至有混沌气瀰漫。

“鏹！”眸光遭遇，竟若剑鸣。

不过也仅限如此了，两人並未展开真正的较量。

石毅瞳孔一缩，有些惊诧，没想到自己这位好姐姐居然也修炼了某种瞳术，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天眼。

不然的话，如何仅凭眸光就能与重瞳相抗衡？

但一想到这个人是谁，他又释然了，很平静的说道：“你不是什么都看到了吗？”

“所见不一定为真，就像你这重瞳，纵然有四眸又如何，能观天地大道，却依旧看不透人心。”石昭摇头。

石毅嘴角带著一缕冷淡的笑，道：“那你呢，你就能看透人心？还是觉得小时候故意与我亲近，现在就能对我指手画脚？”

他其实什么都明白。

但他没想到，石昭居然直接点头承认了。

“是，一开始確实是故意的，后来我视你为亲弟，並无半点虚假。”石昭眼神真挚，就这样静静地看著他。

石毅有些受不了这种眼神，瞥过头，强作淡定，道：“当初之事，如今再分说又有什么意义，已经回不去了。”

“说，我听著呢！”

“......”

石毅嘴角微抽，乾脆脖子一梗，转回头眼睛死死盯著她，低吼道：“说实话，我真有些嫉妒那傢伙了，他一出生，你就去围著他转，现在又为他向我討公道，凭什么！”

“我又做错了什么，我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会相信吗？”

石昭突然伸出左手，石毅下意识闭上眼，放弃了挣扎，任由那一掌扇来，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预料之中的痛楚。

他忍不住睁开眼，就见一只手抚开遮挡自己眼帘的髮丝，露出光洁的额头，而后向上，轻轻抚摸著自己的脑袋。

“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对不起，我之前没能完全相信你。”石昭伸出另一只手，將他揽在怀中轻嘆道。

“放开我！”

“就不就不。”

“你硌著我了。”

“...弟弟，你愿意说出心里话，姐姐很高兴，但你最后说的话，姐姐很不喜欢，建议下次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