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酒店套房。

史密斯站在窗边，手里拿著电话。

“先生，包裹已经送到格林伍德的私人住址了。”

电话那头是挥瑞纽约合规部门的人。

史密斯捏著听筒，脸色不太好看。

“確认不是走的官方收件中心？”

“確认过了，我们拍到了签收过程，也查了地產登记，这地址確实是格林伍德本人名下的。”

史密斯沉默了两秒。

维克多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一份刚整理好的记录表，压低声音提醒。

“先生，这件事如果继续往下挖，会牵扯到fda內部人员的。”

史密斯瞥了他一眼。

“你怕了？”

维克多噎了一下，他当然怕。

挥瑞是大公司，最忌讳的就是跟监管人员私下往来沾上边。

可现在事情已经不是他们想不想碰的问题了。

姜棉手里有运单，有样品暗码，还有他们盖章交出去的合规声明。

一旦东方风物反过来追究，挥瑞要是不赶紧拿出切割动作，沈婉仪那锅黑水就可能重新泼到他们自己身上。

史密斯把电话换到另一只手，“继续盯著。”

“先生，我们能做的只是合法范围內的外围记录。”

“我说的就是合法范围。”史密斯语气压得很低。

“不要接触格林伍德，不要收买任何人，不要让挥瑞留下半点脏手印。”

电话那头立刻应下。

维克多在旁边把这几项写进备忘。

史密斯又补了一句。

“如果格林伍德开始联繫私人检测机构，也一併记录下来。”

“明白。”

电话掛断后，维克多忍不住开口。

“先生，您这是准备把沈婉仪送进监管伦理调查？”

史密斯扯了扯领带，冷笑了一声。

“是她自己把脚伸进去的。”

维克多看著他，没吭声。

史密斯走回沙发，隨后拿起桌上的威士忌想喝一口，最后又放下了。

这几天他连酒都不敢多碰。

姜棉那边要材料，黄律师那边要证据链，钱伟民还时不时打电话催一句。

每一句都客客气气的，可每一句都让人火大。

“维克多。”

“先生。”

“把今天的记录整理成两份。”

“一份给总部？”

“给总部一份，另一份准备给港岛。”

维克多笔尖停住。

“给姜小姐？”

史密斯脸上绷得很紧，他自己也觉得憋屈。

曾经他坐在东方风物对面，谈独家代理，谈北美渠道，谈价格和条件。

现在他得靠揭发沈婉仪，才换来一个候选名单位置。

可商业场上，脸面值不了多少钱。

北美市场才值钱。

史密斯拿起钢笔在备忘录上写下几个词，隨后缓缓开口。

“把格林伍德和沈婉仪之间所有可能的资金往来路径列出来。”

维克多小声提醒。

“先生，没有正式调查授权，我们不能查银行帐户。”

“我没让你查帐户。”史密斯抬起头。

维克多立刻明白过来。

“我这就去办。”

史密斯靠回沙发里，胸口那口浊气终於吐出来一点。

沈婉仪当初把东方风物的弱点递给他，想借挥瑞压价。

现在轮到挥瑞把她的脏手递出去了。

这买卖，他做得不亏。

……

纽约，曼哈顿。

david把一张付款安排表放到沈婉仪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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