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这里是风月场,是寻欢作乐的地方。 不是乱棍打死吗,权臣表哥这么爱
今日他特意送来,还当著李安的面,分明是將她捧在了心尖上。
李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骤然起身,阴沉著脸拂袖而去。
谢尧毫不在意李安,抬脚就进了內室。
莲心月忙吩咐丫鬟奉上茶水,又亲自燃了一炉安神的檀香,待周遭清净了,便取过壁上悬著的琵琶,纤纤玉指拨弄间,一串清越的乐声便流淌出来。
琴声悠扬婉转,似诉似慕,缠缠绵绵绕在耳畔。
谢尧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著摺扇,眼神半眯著,一瞬不瞬地瞧著莲心月专注弹奏的模样,唇角噙著温柔的笑意,语气繾綣温柔:“月娘,你的琴声越发动人了,如此仙音,怕是瑶池仙子也弹不出来。”
莲心月指尖微顿,抬眸望他,眼波流转间儘是柔情,脸颊微红:“三公子谬讚了,奴家不过是略通皮毛罢了。”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莲心月放下琵琶,轻声道:“听闻三公子也精通琴艺,不如公子弹奏一曲,让奴家开开眼界?”
谢尧道:“你弹给我听,和我弹给自己听,可不一样。你弹的,我听著便欢喜,我自己弹,不过是消遣罢了。”
谢尧轻笑了一声,放下摺扇,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莲心月心头一跳,依言起身走到他身边。
刚站定,便被谢尧轻轻拉住手腕,带入怀中。
软榻宽大,莲心月跌坐在他身侧,鼻尖縈绕著他衣服上薰染的沉香,不由得浑身发软,羞涩地垂下眼睫,不敢抬头。
谢尧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腕,触感细腻温软:“你这般娇怯的模样,倒让我想起前日见的一枝带露桃花,楚楚动人。”
“公子……”莲心月被他说得心尖发颤,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几分娇嗔。
谢尧低笑出声,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著几分痒意:“怎么,我说错了?”
谢尧抬手,轻轻拂去她鬢边的一缕碎发,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脸颊,“你这般好,自然该配最好的东西。那马鞍鎏金嵌宝,世间独一份,只有你才配得上。”
莲心月抬眸望进谢尧的眼眸,里面好似盛著星光,温柔得能將人融化。
“三公子……”
莲心月脸颊緋红,心头的情意再也按捺不住,伸手轻轻环住他的手臂,脸颊贴在他的衣袖上,声音带著几分依赖,“有公子这句话,奴家便是死了也甘愿。”
谢尧確实待她很好。
要什么给什么。
她不愿意接待的客人,只要提了谢尧的名字,就没人敢为难她。
可他为什么就不能……
莲心月壮著胆子,抬起头,一双秋水眸含情脉脉地望著谢尧,柔柔弱弱地说道:“夜已深了,三公子不如……不如就在奴家这里留宿吧?”
这话一出,便是最直白的挽留与託付了。
谁知谢尧脸上的笑意,竟在这一刻倏地敛去,仿佛方才的温柔从未存在过。
谢尧看了莲心月一眼,默默抽回被她环著的手臂,將她推开一点,起身道:“你是知道我的规矩的。”
他可以对这些美人温柔繾綣,给金给银,陪她们弹琴作画,听她们诉尽衷肠。
这样不是很好吗。
谁也不必纠缠谁,谁也不必负累谁。
这里是风月场,是寻欢作乐的地方。
风月场上的情分,向来是隔著一层薄纱的,看得见温柔,摸不著真心。
点到为止的逢场作戏,才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提別的就太过扫兴了。
这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莲心月身上。
莲心月怔怔地看著谢尧,眼眶瞬间泛红,嘴唇囁嚅著。
她当然知道谢尧的规矩,他从不在这种地方留宿。
可方才他那般温柔繾綣,那般珍视宠溺,她还以为,自己能成为那个例外。
谢尧却看也不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著门外淡声道:“备马。”
门外小廝立刻应道:“是,公子。”
莲心月怔怔地望著桌上那副流光溢彩的马鞍,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眼泪还是忍不住滚落下来,砸在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