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城，能源集团总部大厦顶层。

寒风拍打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伊万诺维奇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下巴布满灰白的胡茬。办公桌上摆著一份文件，標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印著：油田转让。

“他们已经在外面等了三个小时。”助理压低声音，指著门外，“华尔街的那帮代表，带著合同，准备接收油田。”

伊万伸出手，按在钢笔上。

“除了签字，没有別的路了。”伊万的声音透著沙哑，“原油价格被砸穿，银行不再续贷。集团撑不过今晚。”

他拔掉笔帽，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

外面长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房门撞在墙板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助理连滚带爬地摔进办公室，膝盖在名贵的地毯上蹭出一道痕跡。“老板！好消息！”

伊万手里的笔尖顿住，墨水在纸张上晕开一团黑渍。

“还没签？感谢上帝！”助理举著平板电脑，大口喘著气，“价格拉回来了！就在刚才，十分钟前，国际原油期货出现史诗级反转！”

伊万夺过平板，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呈现一个垂直的夹角。

“怎么可能？”伊万盯著数字，“空头仓位被瞬间洗清？华尔街那几家基金呢？”

“爆仓了。”助理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全球交易大盘被一股神秘资金强行接管。所有做空单子被通通吃掉。那帮人原本想用二十倍槓桿砸死我们，结果价格跳空高开，他们连补仓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已经在排队爆仓。”

伊万重重陷进转椅，手里的钢笔滚落地板。

“查到是谁干的吗？”

“没有。对方走了离岸信託帐户。莫城金融圈已经乱套了，所有人都在打听，到底是哪个庞然大物在背后动手。”

就在这时。

紧闭的实木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一双黑色漆皮高跟鞋踏入办公室。卡秋沙穿著剪裁利落的高定修身风衣，金色长髮扎成马尾。她越过门口那一圈发愣的保鏢，径直走到办公桌前。

她身后没带任何人，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伊万抬头，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卡秋沙？你怎么来了？”

卡秋沙没说话。

她拿出手机，上面是一张瑞士银行的顶级私人帐户截图。

主页上显示的余额，后面跟著一串令人数到眼花的零。

“一百二十亿……美金？”伊万揉了揉眼睛，声音变了调，“哪来的？”

“我老公让我带句话。”卡秋沙环抱双臂，指尖轻点手肘，“刚才咬你的那几只野狗，他顺手处理乾净了。”

办公室內陷入一片寂静。

伊万死死盯著那串数字，他纵横能源行业几十年，见过的现金流无数。

但这可是真金白银的百亿美金，还是那种隨时能调动的离岸现金。

“你是说……陈阳？”伊万抬起头，语气带著乾涩，“他在冰城，能指挥全球期货市场？”

“他直接用了点金融手段。”卡秋沙拉开椅子坐下，“他说如果你需要，他可以隨时调动资金资助你？”

伊万张著嘴，半晌没说出话。

他脑子里浮现出在华国那个小山村里，穿著普通羽绒服、整天围著灶台转的中国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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