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维尔大街1號庄园。

餐桌上摆著一锅红菜汤，旁边是切好的列巴和醃黄瓜。

卡秋沙坐在对面，手撑著下巴看陈阳吃饭。

伊万推门进来，身后跟著两个穿深色西装的助理。

老头子脸色难看。

“说吧。”陈阳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

伊万一屁股坐在餐桌旁边的沙发上，把一叠文件摔在茶几上。

“前线崩了。不是打仗崩了，是后勤崩了。”

陈阳没抬头，继续喝汤。

“我的车队这个月损失了四百多辆重型卡车。对面那帮人拿了西方的反装甲飞弹，专打我们的补给线。一发飞弹出去，十几吨物资烧成废铁。”

伊万从茶几上抓起一份统计表，用力拍在桌面上。

“司机也不干了。上个礼拜死了一百多人，剩下的全部罢工。工会那边我压不住，他们要求三倍薪水加战区补贴，算下来一趟运输的成本翻了五倍。”

“那你怎么不跟军部谈？”陈阳撕了一块列巴蘸汤。

“谈了！军部那帮人自己的运输车还不够用，他们让我想办法。”伊万双手一摊。“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是搞能源的，不是搞军工的。”

“你那些车是什么型號？”

“都是重型军卡。十二轮的，四十吨起步。”

陈阳放下勺子，擦了擦嘴。

“你脑子是不是被冻住了？”

伊万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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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重型军卡跑补给线，目標比房子还大。对面拿反装甲飞弹打你，跟打靶一样。你换轻型车辆走小路不行？”

“轻型车辆扛不住。”伊万摇头。“前线的路全是烂泥坑，普通汽车根本开不进去。而且一旦被打中——”

“谁让你用普通汽车了？”

陈阳掏出手机，在桌上划了几下。

“我给你弄皮卡。”

“皮卡？”伊万瞪大了眼睛。“你让我用皮卡往前线送物资？”

“一百万辆。”

餐桌对面，卡秋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陈阳身上。

伊万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疯了？一百万辆皮卡？你从哪弄？”

“华国有的是车厂。龙驤汽车，铁骑重工，北斗越野。我给他们下订单，生產线二十四小时不停，两个月交货。”

“两个月？一百万辆？產能够吗？”

“华国一年生產三千万辆汽车。一百万辆皮卡，三家厂子分一分，一家三十多万辆。你觉得够不够？”

伊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陈阳已经拨出了电话。

“陈月。”

冰城，雪宫国际环球中心顶层。

陈月接起专线电话，手里的签字笔放在收购合同上。

“哥。”

“联繫龙驤汽车、铁骑重工、北斗越野三家的董事长。告诉他们，雪宫集团要下一百万辆皮卡的订单，全额预付。”

陈月翻开桌上的產业目录，手指划过几行数据。

“龙驤和铁骑的產能没问题。北斗越野的柴油版皮卡上个月刚通过军用级別路测，越野性能是同级最强。哥，这批车出口到哪里？”

“莫城。走冰洋航线，和第三批防寒设备一起装船。”

“明白。我半小时內把合同擬好。”

“价格不用谈。市场价加两成溢价，让他们把最好的配置拉满。”

“收到。”

陈月掛掉电话，拿起桌上另一部手机，开始拨號。

七台显示器上的数据还在跳动。她一边打电话，一边在合同文件上签字。

三十秒內，三通电话全部拨出。

莫城庄园。

伊万听完了整通电话，在沙发上坐了回去。

“就算你弄来一百万辆皮卡，那也是民用车。”伊万的声音压低了。“子弹打上去跟打纸一样，根本挡不住。你让司机开著皮卡往火线上冲，那是送死。”

陈阳把手机推过去。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

画面里，冰城工业大学的靶场。一辆灰色皮卡停在五十米外的固定位置。车身包覆了一层暗灰色的薄板，厚度不超过八毫米。

靶场边上，三名测试员架起了一挺重机枪。

枪声响起。密集的弹雨打在皮卡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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