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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莫城，日內瓦饭店，顶层宴会厅。

伊万的老对手、西方能源联盟驻莫城代表格里芬举办了一场私人晚宴。请柬发到了莫城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寡头手里。

伊万也收到了。

陈阳也收到了。

宴会厅里，水晶吊灯，银质餐具，三十张圆桌围成半弧。

陈阳和卡秋沙坐在伊万那一桌。

格里芬端著酒杯走过来。

五十岁出头，灰色西装，领带夹上镶著一颗蓝宝石。他身后跟著两个助理。

“陈先生，听说你的无人机工厂要关门了？”

满桌安静下来。

格里芬没压低声音，周围三桌的人都听见了。

“鹰酱那边的朋友告诉我，你的晶片供应链已经被彻底掐断了。没有晶片，你的小疆就是一堆塑料垃圾。”

他转向伊万。

“伊万，你这位中国女婿的底牌，好像没了。”

伊万握著刀叉，没动。

卡秋沙放下了手里的餐巾。

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伏特加酒杯，走到格里芬面前。

格里芬笑著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

酒泼在他脸上。

整杯伏特加从额头淌下来，浸透了他的衬衫领口。

宴会厅里三十张桌子，六十多个人，全看过来了。

“下次再用这种口气跟我丈夫说话，我会捏碎你的脑袋。”

卡秋沙把空杯子放到格里芬胸前的口袋里，转身走回座位。

格里芬的脸从红变白。

他身后的助理递上手帕，他没接。

“陈先生，你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

“我为什么要管？”

陈阳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枚晶片。

指甲盖大小，银灰色封装，正面蚀刻著四个字——“冰工大造”。

他把晶片竖在餐桌上，弹了一下，晶片在银质盘子上转了三圈，停住。

“格里芬先生，这是我们自己的晶片。28纳米全自主製程，今天上午刚从冰城的產线上下来。第一批三万枚已经装车，明天到莫城工厂。”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出一条陈月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屏幕朝外举了一下。

消息內容：

“哥，首批三万枚晶片全检合格，装箱完毕，货机已起飞。天鹰航空的王总问能不能多要五万枚，他的產线今晚重新开机。”

陈阳把手机收回去。

“你的朋友切断了我的供应链？没关係。我自己造了一条。”

他站起来，拉开卡秋沙的椅子。

“走了。这的菜不行。”

卡秋沙拿起桌上的手包，挽住他的胳膊。

两人穿过宴会厅，三十桌宾客没人说话。

格里芬站在原地，脸上的伏特加还在往下滴。

门口，雷子拉开车门。

陈阳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宴会厅的灯光。

“雷子，格里芬在莫城有几家公司？”

“三家能源贸易公司，一家物流，一家地產。”

“查清楚他的资金炼，三天之內给我一份完整的报告。”

“明白。”

车门关上，黑色车队驶入莫城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