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掛了陈月的电话，没回臥室。

他在书房里坐了二十分钟，翻完了雷子送来的麦迪逊能源集团全部资料。

股权结构，资金炼，海外暗仓，对冲基金的槓桿比例，每一笔流向都標註了时间戳。

手机响了。陈月。

“哥，麦迪逊的资料全部出来了。这家公司比我想的体量还大。”

“说重点。”

“他们不光是能源財团。过去十八个月，麦迪逊联合鹰酱另外三家华尔街对冲基金，在全球天然气期货市场上建了一个超级多头仓位。总规模超过两千亿美金。”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场仗打得越久，天然气价格越高，他们赚得越多。战爭开打之前，全球气价是每百万热量单位四块七。现在涨到三十二块。他们吃掉了这中间百分之四十的价差利润。”

陈阳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们不光在赚钱，他们在割全世界的韭菜。欧洲老百姓冬天烧不起气，亚洲工厂停產，全是他们推高气价的代价。格里芬破坏管道只是其中一步棋——管道一炸，毛熊国的天然气出不来，全球供应缺口拉大，气价还得再翻一倍。到那时候，麦迪逊那两千亿的多头仓位至少再赚八百亿。”

陈阳拿起桌上的u盘，攥了两秒，放下。

“这帮人的持仓明细，你能锁死吗？”

“常规渠道查不到，他们用了七层离岸壳公司套著。但——”陈月停了一下，“系统三天前解锁的那套金融全景图，我试著跑了一遍。”

“结果呢？”

“所有暗仓，全部锁定。麦迪逊和那三家基金的每一笔持仓，开仓时间，槓桿倍数，止损线，全在我的屏幕上。哥，他们是裸著的。”

陈阳沉默了五秒。

“你飞莫城。”

“什么？”

“把雪宫的核心操盘手团队全带上，一个不留。今晚的航班，明天早上落地。”

“哥，冰城这边的產线——”

“產线交给许教授盯。你现在最重要的事不在冰城，在莫城。”

陈月没再犹豫。

“我马上订机票。操盘手一共十一个人，够吗？”

“够了。再带三台伺服器，金融全景图的数据不能断。”

“明白。”

电话掛了。

——

第二天傍晚，莫城庄园。

地下室被清空，所有家具搬走，换上了十二台高性能终端、三台机架伺服器和一面两米宽的曲面显示墙。

陈月站在显示墙前面，身后十一名操盘手各就各位。

她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头髮扎成马尾，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全景图校准完毕。麦迪逊的主仓锁定在纽克交易所的十一月合约上，持仓量六百七十万手，均价二十八块三。三家对冲基金的暗仓分布在伦鐸和新港两个交易所，总量四百二十万手，槓桿最高的一家开到了十五倍。”

陈阳走下楼梯，扫了一眼显示墙。

“他们的止损线在哪？”

“麦迪逊的止损线设在二十一块。三家基金更激进，止损线全在二十四到二十五之间。只要气价跌破二十五，基金那边会先爆仓。跌破二十一，麦迪逊主仓全线崩盘。”

“从现在的三十二块打到二十一，需要多少钱？”

陈月转过身。

“按目前的盘口深度和流动性计算，至少需要一千五百亿美金的空头资金持续砸盘，周期七到十个交易日。”

“一千五百亿。”陈阳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陈月看著他。“哥，雪宫帐上的流动资金加上离岸帐户，一共能调动两千三百亿。够，但打完这一仗，帐上会很难看。”

“不用雪宫的钱。”

陈月愣了一下。

陈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李部，我需要动用那笔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多少？”

“一千五百亿美金。走华国主权基金的海外通道，资金今晚必须到位。”

“陈阳，这笔钱动了，需要最高层签字。”

“我知道。所以我直接打给您，请您上报。目標是鹰酱的能源財阀联盟，他们利用战爭操纵全球气价，吃的不只是毛熊国的血，也在吃我们的。华国去年进口天然气多花了九百亿美金，全是被他们推高的溢价。”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

“给我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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