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

陈阳翻了一下桌上雷子送来的文件。

“联繫央行海外业务司，申请在莫城设立华幣离岸清算中心。欧洲人想买气过冬，先拿美金或欧元到莫城换华幣，再通过崑崙系统付款。换匯手续费百分之零点五，比swift便宜三倍。”

“……哥，你这是在逼全欧洲跟咱们换钱。”

“不是我逼的。是零下三十度的冬天逼的。欧洲的天然气储备还够烧四十天，四十天之后要么冻死，要么来莫城排队。他们自己选。”

陈月笑了一声。

“我现在就打电话。四大行那边我亲自盯，崑崙系统四十八小时上线。”

“嗯。还有一件事。”

“说。”

“把雪宫所有离岸帐户里被冻结的美金头寸，全部放弃。”

“放弃？四千多亿？”

“不是放弃，是置换。你去跟李部沟通，用这四千亿冻结资產作为抵押，从央行等额借出华幣和实物黄金。美金爱冻就冻著，以后那玩意儿能值多少钱还不好说。”

电话掛了。

陈阳靠在椅背上。

四千亿美金，说不心疼是假的。但留在鹰酱的清算体系里，那就是別人嘴里的肉，什么时候咬你一口全凭人家心情。

换成黄金和华幣，才是攥在自己手心里的东西。

雷子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老大，鹰酱那边冻了咱的帐，咱就这么算了？”

“算了？”

陈阳站起来，拍了拍雷子的肩膀。

“你觉得全欧洲的人排著队来找咱们换华幣买气的时候，鹰酱的人会是什么表情？”

雷子没搭上话。

“去叫伊万过来，大帝那边的管道供应合同要改条款。所有新签的能源出口协议，结算条款统一改成崑崙系统华幣清算。一个字都不能错。”

雷子转身出去了。

四十六小时后，崑崙跨境支付系统在莫城正式上线。

四大行海外分支同步开放华幣兑换窗口。

消息传出去的第一个小时，没人当回事。第三个小时，毛熊国能源部发了一份公告，宣布所有天然气和原油出口合同即日起只接受华幣结算。

到了第七个小时，陈月的手机开始响个不停。

“哥，法兰西的能源採购部打来的，说要换三百亿华幣。日耳曼的工业联合会也来了，报价五百亿。还有北欧五国的联合採购团……”

陈阳正在跟卡秋沙吃晚饭。

卡秋沙夹了一块牛排放到他盘子里。

“他们都来换钱了？”

“嗯。”

“那美金怎么办？”

“他们的问题，不是我的。”

卡秋沙切著牛排，隨口问了一句。

“美金会跌吗？”

陈阳夹起那块牛排。

“已经在跌了。”

陈月的第十八通电话打了进来。她的声调比前面十七通都高。

“哥，鹰酱財政部刚发了紧急声明，要求所有盟国抵制崑崙系统。”

“有人听吗？”

“日耳曼的財长一小时前公开表態——寒冬不等人，生存优先於立场。他们已经把第一笔一百二十亿的华幣匯进了崑崙清算帐户。”

陈阳掛了电话，把牛排送进嘴里。

餐桌对面，卡秋沙的手机屏幕上推送了一条快讯——全球外匯市场，美元指数暴跌4.7%，创十一年来最大单日跌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