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美人头颅轰然相撞的瞬间，一道清晰的骨裂声，更是令得场下围观的正式武者齐齐色变。

他们事前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场连武者也不是的底层武馆之间的比斗，竟然会落得如此惨烈的程度。

距离最近的方老黑影一闪，便落到擂台中央。

但在察觉到双方没有性命之危后，连忙双手向外，制止了白婕和灵蛇馆主关切的靠近。

擂台下，观眾呼吸凝滯。

擂台上，三人纹丝不动。

足足过了十数个呼吸，单手撕扯开苏雨纠缠的乔悦蓉，这才头脑发蒙，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方老连忙上前举起她的手宣布道：“获胜者，乔悦蓉！”

然后便急忙招呼灵蛇馆主道：“快，送医院，上急救舱！”

灵蛇馆主急急点头，招呼著亲近学员抬起苏雨，“快！”

乔悦蓉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左右转了一圈，好像方才回过神来。

视线落到满脸担忧，双手交叠按压在她头上止血的白婕道：“白老师，我，贏了，对吗？”

“对，贏了！”

白婕的嗓音带著哭腔，满脸疼惜道：“傻孩子，这么好强干嘛？”

乔悦蓉抬手抹了抹头上两个停止溢血的鼓包，那股麻木后肿胀感令她丝毫不觉得疼痛。

满是血痕的脸上，更是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理所当然道。

“玫玫能贏，我也一定可以！”

……

“方老，刚才她那一击头槌，是……”

“你看明白了，不是吗。”

方老转头看向灵蛇馆主，语重心长地道：“孩子们都是拼了命的想要贏，可作为老师，你尽心了吗？”

“其他人我不清楚，但只是看玫瑰武道馆的这两个孩子，柳馆主都是拿她们来当做是未来武者培养，而你……差了点！”

灵蛇馆主苦涩的闭上了眼睛，一滴痛惜的眼泪无声滑落。

她自母亲手里接过灵蛇武道馆时就是这样。

武道馆要靠广收学员来赚钱，战队学员要靠比赛获胜来赚钱。

钱字当头，每一滴汗水都要看到收穫才正確。

什么功法领悟，什么战斗武技，什么学员未来；

哪里比得上一点点堆砌起来的力值数据，一场场战斗胜场的履歷和钞票，来的实实在在。

她，错了吗？

不，不对！

灵蛇馆主猛然醒悟过来，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周围的武馆都是这样做的。

家长们要属性数值的月月增长，因为他们只看得懂这些。

馆內教官喜好关注武道天才，因为这和他们的工资绩效掛鉤。

武道馆主更是不用提，他们都需要优秀学员为武馆打响名气，参加各类省市联赛，赚取奖金的同时收穫荣誉、成就、乃至是一切。

所以错的从来就不是她，而是不按规则来的玫瑰武道馆。

『柳嫣然，你既想拿我灵蛇武馆做踏脚石，那就也莫怪我心狠了。』

灵蛇馆主目光一闪，转头看向身后眼神闪避的战队学员道。

“邵瑛！”

被唤到的邵瑛脸上直接就是一白，其他学员立刻闻声拉开距离。

开玩笑，大师姐都跪了，她们还不赶紧离远点吗？

而且乔悦蓉为求获胜不惜同归於尽的狠辣，亦很大程度上击溃了她们的胆气。

她们不理解，大家都是来武馆交费求学的，一场比赛胜了奖金也不过一万，再除去疗伤、请客吃饭、上下打点，总共也不过剩个几千块。

为了这点钱，玩什么命啊！

“馆，馆主！”

邵瑛苦著脸道：“若对方派出的还是这种水平，我没把握！”

灵蛇馆主一听到她开口的称呼，脸上就马上一黑。

但见她一副你要是逼我上场，我马上就退馆给你看的架势，还是只能俯身低语道：“钱照给！”

邵瑛面上一松，低头恭敬道：“主教大人，您说，要怎么打？”

反正她心底是打定了主意，武馆贏不贏的不重要，反正她是不可能学苏雨一样拼命的。

针对武者重伤的医疗急救舱开一次就要十万，她可不敢指望灵蛇武馆会为她报销。

灵蛇馆主自也是知道她的心思，好在她也不指望邵瑛能绝地翻盘。

伸手示意她附耳过来，低声道：“待会，你且……”

邵瑛眼前一亮，不断轻轻点头，『拖时间，这招她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