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滚，哪来的这么不懂事儿的小毛丫头。这是我小叔子，我不欢迎你，你赶紧走！”

“我要不是答应护士姐姐等你回来，早就走了，谁稀罕看你这张橘子皮一样的老脸！”佟玉珩装作生气，背起自己的斜挎包就走。

“你说谁橘子皮呢？你啥意思？”刘大嫂知道不是好话，却还是好奇，追到走廊上询问。

“我说你的脸皮又黄又皱还挺厚，简直丑出天际，丑到不堪回首！这些词儿你要是不懂，回去叫你家上学的孩子查查字典吧！”

“噗！哈哈哈！这丫头的嘴可真毒！”

“这位大嫂就是来捡骂的，没看人家都不想理她吗？”

“她也真是过分，不好好照顾病人，还跟人家要东西！”

隔壁病房听见爭吵，又来看热闹，听到佟玉珩对刘大嫂的形容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纷纷议论刘大嫂做事儿不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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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村里家家户户都贴对子，准备年夜饭，偶尔有一两声鞭炮响起，带著浓重的年味儿。

佟家今年不贴对联，这是丈夫牺牲后的第一个年，她们全家都要守孝不掛红。

正月初一到十五，她们不去別人家串门。知道他们家有亲人去世，也不会隨便打扰她们。

她们只需要自家关起门来过日子，不必招待乡邻们。但她们还是要准备很多吃食，等到天黑了把牛棚里的亲人接过来吃饭守岁。

她就不信谁那么神经病，年三十不在家过年，非要去找別人的不痛快。

天黑之后，佟佳慧就把饭菜陆陆续续端上了桌，炕烧的挺热乎，煤炉子也烧的旺，西屋里一片暖洋洋的。

堂屋的后门留著一条缝，不一会儿，佟玉辰消瘦的小身影就从后门悄悄进来。

“姑姑！大表姐、二表姐……小七！过年好！”小少年低低的呼唤声中带著兴奋。

“哎！过年好！玉辰长高了！”佟佳慧摸摸他的头，才十一岁，就要跟自己一样高了！

“过来吃糖！吃果脯！”玲瓏一人塞给他一把吃得。

玉瑶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捂手，两个表妹招呼他上炕，看小人书。

小少年又回到眾星捧月的地位，被表姐妹们宠著，所有她们珍藏的玩具、书籍、吃食，都毫无保留地塞给他！

佟玉辰红了眼睛，好几年了啊，他差点儿被舅妈给卖掉，后来找到爸妈跟著他们去了农场，又差点儿被野狗咬死。被人骂是官僚资本家的狗崽子，没有朋友跟他玩儿。

“好孩子，別难过。姑姑和表姐们会照顾你的。去跟他们玩儿吧！”

过了几分钟后，佟安福也悄悄进了门，最后是佟佳明夫妻，一家人终於聚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