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两秒，缓缓抬起头。

苏婉晴也正看著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又一滴鼻血滴下来，落入池水，晕开一小团淡红色。

“刘宇，你……流鼻血了。”

刘宇呆呆地抬手摸了摸鼻子，摸到一手湿漉漉的红。

他猛地从水里站起来，水花溅得到处都是：“我……我去！纸！纸呢！”

苏婉晴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她一边笑一边手忙脚乱地爬出池子，光著脚跑进房间，很快拿著一包抽纸跑回来。

“抬头！快抬头！別低头，皇冠会掉，鼻血会流！”

刘宇仰著脖子，鼻孔里塞著两坨白纸，造型狼狈又滑稽。

温泉水顺著他的腹肌往下淌，萤光粉豹纹泳裤骚气冲天。

苏婉晴蹲在池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刘宇你……你至於吗！我就穿个泳衣，你就……哈哈哈哈！”

刘宇抗议：“笑屁啊！这能怪我吗！哪个男的经得住这种考验！你这是考验吗！你这是超度！是想让我原地升天！”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不过刘宇同志，我得严肃批评你。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才看几眼就流鼻血，以后要是……”

“以后要是啥！”刘宇问。

“没什么。先处理你的鼻血。转过来我看看，还流不流！”

刘宇乖乖转过身，鼻孔朝天。

苏婉晴凑近，仔细看了看：“好像止住了。不过你这脸色……跟猴屁股一样红。”

“换你你也红！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刺激过……”

“真的！那要不要再来点更刺激的！”

“打住！”刘宇立刻后退两步，双手在胸前交叉比了个“x”，“大姐，饶了我吧！我还想多活几年！你再刺激下去，我怕是得叫120了！”

苏婉晴看著他的样子，又忍不住笑起来。

她走到刘宇面前，伸手把他鼻孔里的纸卷轻轻取出来。

“好了，不逗你了。我给你擦擦。”

刘宇转过身。苏婉晴拿著湿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掉周围的血跡。

两个人离得很近。

刘宇能闻到苏婉晴身上的香气，混著温泉的硫磺味。

“苏婉晴。”他忽然开口。

“嗯！”

“我……喜欢你。”

苏婉晴顿住了：“你……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第二遍……”刘宇转过身。

苏婉晴急了，拉著刘宇的胳膊，摇来摇去，不经意在自己的双峰上蹭了几下。

刘宇急忙抽出手臂：“別来这招，美人计对我没用！”

“刘宇，你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真的，再说一遍，求你了！”说著又把身体靠了上去。

刘宇深吸一口气：“苏婉晴，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

他的脸更红了，但眼睛直直地看著她，没有躲闪。

苏婉晴也愣愣的看著刘宇。

她设想过很多次刘宇表白的场景，是在某个浪漫的餐厅，是在月色下的湖边，是在跨年夜的烟花下。

但她没想到，会是在这样一个滑稽的场合。

两人都穿著泳衣，他刚止住鼻血，脸上还有没擦乾净的血跡。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场景，让这段话听起来格外真实，格外……刘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