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髮人抓了抓自己的眼睛，却忽地听到一旁的冥族女子尖叫“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银髮人一愣，旋即更惊诧的望著冥族女子“你的眼睛怎么变成这样？”

其余两人听到声音顿时看过来，顿时一惊，因为银髮人与冥族女子的眼睛赫然变成了两个瞳孔交错旋转的模样，那是重瞳！

这是怎么回事？

四人茫然，忍不住看向彼此，这一看，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不对，我们四个人的眼睛，怎么都变成了重瞳？”三眼男子骇然，连他眉心的天眼竟然都是如此，再也不能洞彻虚妄，直视本源！

什么？！

一时间，四位初代愣住，每个人的瞳孔竟然都变成了重瞳，同时，每个人的耳畔都响起了一声镜面破碎的声音。

如同镜中花、水中月一般，下一刻，那个被他们四人合力斩杀的『重瞳者』忽地崩散开来，化成了漫天的梦幻泡影，再一眨眼，四人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

噗！

四大初代咳血，再次睁开眼，却发现彼此的武器正插在彼此的身上，冥族女子的镰刀砍在银髮人的体內，黄金牛一拳打穿了冥族女子的胸膛，三眼男子以虚空裂斩伤到了银髮人，而银髮人的力量又伤到了三眼男子。

他们正在自相残杀！

自始至终，都不曾触碰到杨戩，更不曾伤到他。

“不可能！难道在我看到他眼睛的那一刻，就已经陷入了幻境中？！”银髮人难以置信，自己可是最擅长幻术的蜃族啊！竟然在这一初代领域被人摆了一道？

三眼男子深吸一口气，神色难看起来“不，是我们，我们四个人，四位初代，在与那重瞳对视的一瞬间，就已经被影响了。”

“我们，自始至终都在幻境中？”

冥族女子环顾周遭，最后仰起头，看向了天空，其他三人亦是如此，而在四人的视野中，整片天空都开始被巨大的重瞳所笼罩，四瞳转动，如同一尊古老的魔神在俯瞰，发出深渊的呢喃：

“在这双眼睛面前，你们的一切，都是破绽。”

自始至终，杨戩都站在原地，冷漠的望著他们陷入重瞳编织的幻景中，再看著他们自相残杀，负手而立，连根髮丝都不曾乱。

见到这一幕，四位初代心中顿时生出深深的寒意，才一个照面而已，就中了招，在敌人面前出尽了洋相，自己打自己。

杨戩都还没出手啊！他们就先一步重伤了彼此？

“有些不对劲，我觉得没有必要死扛，先撤，回去稟报四位大人再做安排！”

三眼神人出言，再战下去也很难见到胜算，要是拖到石毅再出关，就麻烦了，此话一出，剩下的三位初代都皱起了眉头，身为初代，也只是逊色於那些古代怪胎而已，什么时候四人联手都要逃了？

更何况还是连一个人衣服都没摸到，都没真正交手的时候！

这让他们回去怎么说？

说被杨戩瞪了一眼，四个人就嚇破胆了吗？

只是，就算他们想走，场中的另一人也不会答应。

此刻，杨戩终於动了，他不紧不慢的迈出一步，重瞳一转，左眼飞出一口血刀，跟著又现一口青铜剑，脚下更是有符文匯聚，形成了一条金龙，浩瀚天穹之上，受气机冲刷，更是洒落起片片雪花。

飞雪落、腾龙跃，当真是：金盔映雪耀神威，两刃横空斩是非！

“不好！”四位初代心头警兆大作，忍不住倒退，同时看向那腾入苍穹的巨大阴影。

云海溃散，苍穹晦暗，金龙翻天，在其龙首之上，赫然立著一道身影，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双金色重瞳格外的清晰，在他的周围，环绕著一刀一剑，一股苍凉悠远的意境顿时涌现，伴著大道神音奏响：

“独在异乡为异客，前世今生两相望。

一刀一剑平生意，负尽人间少年狂！”

下一刻。

刀起，剑落，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