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远坐在主位上，看著儿子，眼中满是骄傲。

“你二弟家的那个小子，小虎，前些日子被一个大人物带走了。”

秦怀远忽然说道，“说是咱们秦家是中土一个大家族的血脉，要带他去培养。”

秦兽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大人物说你也是那个家族的血脉，要你认祖归宗。”

秦怀远小心翼翼地看著儿子的脸色，“你怎么看？”

“我姓秦，但我是万兽宗的人。”

秦兽平静地说道，“认祖归宗就算了，但和那个家族保持友好关係，也不是不行。”

秦怀远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怕你不高兴呢。”

“不会。”秦兽摇头，“小虎去了那边，对他来说是好事。凡人修仙，需要灵根，更需要资源。秦家能给他这些。”

“那你呢？”二弟忽然问道，“大哥，你如今是什么境界？能不能教教我们？”

秦兽看了二哥一眼，摇了摇头。

“修仙需要灵根。你们都没有灵根，无法修炼。”

二弟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了失望。

秦兽沉默了一瞬，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父亲。

“爹，这是几颗延年益寿的丹药。您和娘一人一颗，能多活些年头。”

秦怀远接过玉瓶，手微微发抖。

“多活些年头……是多少年？”

“三十年，五十年，不好说。”秦兽实话实说，“凡人的身体承受不了太强的药力，这已经是极限了。”

秦怀远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宴席散后，秦兽独自坐在院子里，望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和他小时候看到的一模一样。

但院子里的人，都变了。

父母老了，弟长大了，侄子侄女们都成家立业了。

而他，还是三十多年前的模样，一点没变。

这就是凡俗和仙人的区別。

凡人的时间在走，仙人的时间却仿佛静止了。

下一次回来，恐怕就是飞升之前了。

也有可能不回来了。

到时候，父母还在不在，都难说。

秦兽嘆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符，灌注了一道灵力进去。

玉符亮起柔和光芒，被他隨手一拋，悬浮在院子中央。

“这是护身符，能保这座宅子百年平安。”

他对追出来的父亲说道，“以后，秦家的孩童可以测仙苗，有灵根的，送去万兽宗。我已经和宗门打好招呼了。”

秦怀远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爹，我走了。”秦兽站起身来。

“这么快？”秦怀远一愣，“才住了一晚上……”

“还有事要办。”秦兽没有多说，转身朝门外走去。

秦怀远跟在后面，一直送到门口。

秦兽走出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父亲站在门口，白髮苍苍，腰背佝僂，正朝他挥手。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十步，再回头。

父亲还站在门口，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秦兽咬了咬牙，加快脚步。

第三次回头时，父亲的身影已经模糊了。

第四次。

第五次。

当他第六次转身时，身后只剩下一条空荡荡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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