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雪夜惊雷!第一枪,敬这操蛋的世道 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都没跑!
那只大一点的公狍子,脖子上被密集的铁砂轰出了一个血窟窿,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就死了。
另一只小一点的,被散开的铁砂打断了后腿,正躺在雪地里绝望地蹬腿,发出“呦呦”的惨叫。
“好!好!好!”
赵山河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一把按住那只还在挣扎的狍子,手起刀落,侵刀精准地刺入心臟,给了它个痛快。
大丰收!
这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赵山河坐在雪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看著这两只加起来得有一百三四十斤的猎物,看著那殷红的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他突然仰起头,衝著这漫天的风雪,发泄似地吼了一声:
“啊——!!!”
去你妈的老赵家!
老子有枪有粮有肉!
老子以后就是这片山林的王!
……
半个时辰后。
破土房內。
屋里暖和了不少,灶坑里的火烧得正旺。
那口破铁锅上冒著热气,一大锅白面馒头正在笼屉里散发著诱人的麦香。
“娘,爹咋还不回来?”
妞妞缩在炕头的新被子里,手里捧著一小块刚蒸好的热馒头皮,正一点点地啃著,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这馒头真香……要是爹在就好了,爹也能吃。”
“快了,快了。”
林秀坐在灶坑边,手里拿著双筷子,眼神却一直往门口瞟。
虽然家里有了粮,但这深山老林的,男人出去这么久没动静,她心里还是发慌。
就在这时。
“吱嘎——”
那扇破木门被推开了。
风雪裹著一道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一样走了进来。
“当家的?!”林秀惊得站起来。
只见赵山河满身是雪,眉毛鬍子上全是白霜,整个人像个雪人。
但他脸上的笑,却比这灶坑里的火还亮堂,还烫人!
“媳妇!接货!”
赵山河大吼一声,身子一歪,肩膀一卸。
“咣当!”
“咣当!”
两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屋顶的灰直往下掉。
两坨巨大的、带著血腥气和热乎气的东西,重重地砸在了破土地面上!
林秀借著火光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那是……
两只像小牛犊子一样的野牲口!
那灰黄色的皮毛,那长长的大耳朵,还有那还在滴血的脖子……
“狍……狍子?!”
林秀惊得捂住了嘴,声音都变调了:
“还……还两只?!”
这可是傻狍子啊!肉最嫩、最肥的傻狍子!
平时村里最有经验的老猎户,进山三天也不一定能打著一只,赵山河这才出去两个钟头,竟然扛回来两只?!
“爹!是大肉肉!”
妞妞虽然没见过这玩意,但那股生肉味告诉她,这是最好吃的东西!她兴奋地把馒头一放,从被窝里钻出来,拍著小手直叫唤。
赵山河一边拍打身上的雪,一边哈哈大笑,那笑声震得窗户纸都在抖:
“媳妇,快!这馒头蒸得正是时候!”
“拿刀!切肉!”
他指著地上那两座肉山,豪气冲天:
“那只小的,腿被打坏了,皮子卖不上价,咱自己留著吃!”
“今晚咱们不做別的,先切他五斤后座肉!配上这白面馒头,给妞妞燉个烂乎的!”
“那只大的,皮子没坏,明天一早我去供销社换钱!给妞妞买糖吃!给你扯块花布做新衣裳!”
赵山河走过去,一把抱住还在发愣的妻子,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胡茬扎得林秀一激灵。
“秀儿,傻看著干啥?”
赵山河看著妻子脸上的泪,声音变得温柔又霸道:
“我说过,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不让你们娘俩喝风。”
“以后,咱家天天过年!”
林秀看著这一地鲜血淋漓的猎物,闻著锅里馒头的香气,看著丈夫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
她终於確信,这不是梦。
这就是她男人的本事!是她们娘俩的依靠!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笑,手忙脚乱地去拿那把生了锈的菜刀:
“哎!哎!我这就做!这就燉肉!”
这一夜,靠山屯最破的“鬼见愁”里,飘出了久违的肉香和麦香。
那霸道的香气,顺著风雪飘出老远。
那是赵山河向这个操蛋的世道,打出的第一枪!
也是这个新生的小家,红红火火的第一顿年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