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因为我是大哥,所以我认了? 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突然,赵山河猛地把刀插在桌上!
篤!
刀刃入木三分,震得碗筷乱跳!
“赵小玉,既然你们良心都餵了狗,那今天这帐,我不计较还真就不行了!”
他豁然起身,高大的身影直接罩住了赵小玉,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压迫感,嚇得赵小玉脸色煞白,连退两步。
“一家人?我把血熬干了往这个家里填,结果呢?我不光自己当牛做马,还连带著我老婆、我闺女,跟我一起受苦受罪,被你们踩在泥地里看不起!”
“谁踩你了?妈那是疼我们小,你当大哥的多干点不是应该的吗?”赵小玉还在嘴硬,但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应该的?”
赵山河双眼通红,像头暴怒的狮子:
“那年我十四岁,爸走了。我才比你大几岁?我就去粮库扛一百斤的麻袋!肩膀皮磨烂了,粘在衣服上撕不下来!晚上疼得只能趴著睡,咬著被角不敢哭!”
他用力拍著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
“这些苦,因为我是大哥,我认了!我毫无怨言!”
“可我认了苦,不代表我认了你们的恶!”
他一步步逼近,伸出那根粗糙的手指,直接戳到了赵小玉的鼻尖前:
“先说妈!老三吃鸡蛋是从我碗里抢的!我吐血发烧,妈说挺挺就过去;老三手指划个口子,她就要杀鸡补身子!”
“再说老二!穿著我扛石头换的的確良衬衫,在县里跟人说我是文盲泥腿子,嫌我丟人现眼!”
“最后是你!赵小玉!”
赵山河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赵小玉手里的那团红围巾。
“啊!你干什么!这是我的!”赵小玉尖叫著想抢回去。
“你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是你的!”
赵山河猛地一扯。
刺啦!
毛线崩断的声音。
他一把將围巾夺了过来,狠狠攥在手里,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怨气都捏碎。
“你穿著我老婆滴血织的围巾嫌扎人!看著我闺女穿破袜子嫌她浪费!”
“你踩著我的肩膀爬上去,吃饱了,穿暖了,反过头来嫌弃我一身汗味儿?嫌弃我是干粗活的命?”
赵小玉看著被抢走的围巾,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挤出一句:
“那……那也是你自己没本事……你要是能考上大学,也不用干粗活……”
“闭嘴!!!”
赵山河一声暴喝,直接甩出了最后的惊雷!
“赵小玉,你摸著良心问问自己!”
“那年爸刚死,我在县一中考全校第三!我是清华北大的苗子!老师都追到家里要我读高中!”
赵山河死死盯著赵小玉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掉下来:
“如果当年我不撕那张录取通知书!如果不去扛麻袋养活你们这群白眼狼!”
他指著赵小玉,一字一顿,字字泣血:
“现在坐在那吃肉、穿新衣、读大学、嫌弃別人手粗的人——”
“是你?还是我?!”
轰!
就像一道炸雷在天灵盖上劈开。
赵小玉脑子里那根一直绷著的高傲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她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风箱声,却怎么也吸不进气。
那点可怜的优越感,被这残酷的真相击得粉碎。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才华”和“前途”,原来不过是偷了大哥的人生换来的!
赵山河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里的怒火慢慢熄灭,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他把那条夺回来的红围巾,轻轻放在妞妞那双冻烂的小脚边。
“以后,这东西给狗窝铺垫子,也不给你戴。”
他重新坐下,拿起筷子,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话我说完了。”
“以前我忍,是当大哥的替死去的爹还债。现在我看透了……”
他侵刀往门口一指,声音冷硬如铁:
“这十几年的血汗,就算是餵了狗。我也连本带利还清了。”
“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