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借刀杀人 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刘长春指著背篓里的肉,手指头差点戳到马麻子脸上,声色俱厉:
“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肉切面乾爽,血色鲜红!这是刚宰杀的新鲜活肉!老子干了二十年採购,要是连好肉赖肉都分不清,早就滚回家抱孩子了!”
“你说这是病肉?你是想说我刘长春瞎?还是想说我要谋害书记?!”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马麻子彻底懵了。
他敢欺负穷猎户,但他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得罪伺候县太爷的刘长春。
“不不不……刘师傅您消消气,我是接到举报……”
“举报?”
赵山河抓住机会,一步跨出,眼神死死盯著马麻子,像盯著一只掉进陷阱的猎物:
“马队长,举报我的人,是不是戴个眼镜,长得挺斯文,叫赵山海?”
马麻子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他立马捂住了嘴,但这半句,已经够了。
哗——!
周围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赵山海?那不是这小伙子的亲弟弟吗?”
“呸!这也太缺德了!亲兄弟还要断人財路?”
“这哪是执法啊?这分明是公报私仇!拿公家的权,报自家的怨,真不是东西!”
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
马麻子此刻脸涨成了猪肝色,那一层“执法”的遮羞布,被当眾扒了个乾乾净净。
他既得罪了刘长春,又激起了民愤,要是再闹下去,这身制服真得脱了。
赵山河看著骑虎难下的马麻子,走上前,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然后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冷冷补了最后一刀:
“回去告诉赵山海。”
“想搞我?让他自己来。派你这种蠢货来,只会丟他的脸。”
马麻子咬著牙,恶狠狠地瞪了赵山河一眼,最后只能一挥手:“走了!去那边查查!”
说完,带著人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那背影,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好!!”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刘长春也鬆了口气,看著赵山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
“兄弟,行啊!够硬,也够滑!”
他也不废话,直接掏出那一叠钱,数都没数,整把塞进赵山河手里:
“一共六十五,不用找了!多的算我请你喝酒压惊!以后有好东西,哪怕是半夜,你也直接敲我后门!”
赵山河接过钱,那厚实的触感让他心里一定。
但他没多拿,抽出其中一张五块的,塞回刘长春兜里:
“一码归一码。该多少是多少。刘师傅这个朋友,我交了。”
刘长春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赵山河的肩膀:“成!讲究!”
赵山河把那六十块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最贴身的衬衣口袋,又隔著厚厚的棉袄,用力按了按。
硬的。热乎的。
那六张薄薄的纸票,贴著他的肋骨,烫得像是一团炭火,顺著血脉把那股子热气一直送到了冻僵的脚后跟。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仿佛把刚才那股子跟人拼命的戾气,全隨著这口白气吐了个乾净。
再抬起头时,那双刚才还冷得像刀子一样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怎么也藏不住的急切。
他没再多想那个糟心的二弟,也没空去想什么復仇大计。此刻,天王老子也没他闺女那双露著脚指头的破袜子重要。
不远处,供销社那块掉了漆的红字招牌,在他眼里比啥都亲。
“妞妞,爹给你买糖去。”
赵山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把空背篓往肩上狠狠一耸,大步流星地撞进了风雪里。
那背影,透著一股子谁也挡不住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