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翻看著实体专辑的001號样品，深蓝色封套是特种纸材质，手感厚重，烫银的“归巢”二字在灯光下泛著內敛的光。

“老板，您还有心情看这个呢？”

白梦顏忍不住走过去，小声说，“大家都快紧张死了。”

周瑜抬头看她，嘴角勾了勾：

“紧张什么？销量好是锦上添花，不好大不了再做一张，总能让市场认可。”

他把专辑递过去：

“看看，封面设计得不错吧？內页的照片都是我选的。”

白梦顏接过专辑，指尖拂过封套，触感细腻。

翻开內页，首钢高炉的锈红色钢架、巴黎蒙马特的旋转木马、录音棚里他闭眼唱歌的侧脸。

每一张照片都充满故事感。

扉页上印著他写的一段话：

“我曾以为故乡是地理坐標，后来明白，故乡是你终於敢回头看的那个自己。”

“写得很好，很真实。”

白梦顏轻声说，心里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

“老板，白姐，还有三分钟！”

技术组的小王大喊，眼睛死死盯著屏幕，眼镜滑到鼻尖都忘了推。

周瑜合上专辑，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中央。

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里全是紧张和期待。

“你们说，要是今晚销量砸了，明天媒体会怎么写？”

周瑜突然开口，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天气。

没人说话，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肯定会写『周瑜回国遇冷，流量神话破灭』『解约后首专滑铁卢，市场不买单』。”

周瑜自己接话，语气里带著点调侃，“然后呢？我们就不干了？”

“当然不会！”

杨天真第一个开口，语气锋利。

“大不了我们再做宣传，再跑通告，总能把专辑推出去！”

“就是！我们的音乐质量这么高，肯定能被认可！”

“对！不能让那些媒体看笑话！”

大家纷纷附和，紧张的气氛鬆动了不少。

周瑜笑了，举起手里的水杯。

里面是温水，是白梦顏刚才悄悄给他换的：

“这就对了。音乐不是一锤子买卖，没必要把一次销量看得太重。”

他看向眾人，语气篤定：

“一会儿数据出来，无论好坏，今晚我请大家吃火锅，东直门那家老字號，隨便点，最贵的那种！”

“老板万岁！”

“好耶！终於能吃顿好的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活跃起来，刚才的紧张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十秒倒计时！”

“十、九、八……三、二、一！”

八点整，白梦顏按下刷新键。

三块屏幕上的数字瞬间开始疯狂跳动！

20:00:01，销量：12，347张！

20:00:03，销量：58，921张！

20:00:05，销量：147，832张！

20:00:10，销量：326，579张！

“我的天！”

小王尖叫出声，眼睛瞪得溜圆。

“访问量峰值突破伺服器预设上限的三倍了！每秒下单请求超过一万次！伺服器快扛不住了！”

小王的话刚说完，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八点零三分十七秒——

原本疯狂跳动的销量数字，骤然定格。

qq音乐的购买页面直接卡住。

专辑封面上那双眼被誉为“瞳孔双城记”的眼眸只加载出半只。

下方的购买按钮瞬间变灰，下一秒整个页面沦为空白，只剩中央一个绝望的加载圆圈，一圈又一圈地转著，像在嘲讽眾人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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