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工部右侍郎 谁杀了大明?
几乎同时!
“妙极!!”
左懋第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脱口而出,
“此阴阳楔合辅以活扣革套之法!简易至极!却直指要害!”
“尤其这『隨损隨换』,精妙无比!”
他激动地向前一步,
“若得此物,士卒顷刻更换,战力何止倍增?!此乃野战救星!”
左懋第是知兵务实的,此法的价值,他一眼便知。
一旁的高倬却猛地皱眉,满脸不高兴:
“陛下!此…此法闻所未闻!竟…竟以皮草入军械?”
“粗鄙!粗陋!不合规制!祖制銃式从未有此先例……”
又来了!又是这套陈词滥调!
每逢革新,必以祖制为盾,罔顾江山糜烂,將士喋血。
朱慈烺的耐心快被这些腐儒耗尽了,他剑眉微扬,强压下心头火气:
“高卿,你这老毛病又犯了?”
“战场见真章!能杀敌便是好銃!工部即刻依此改制。”
高倬依旧固执,他几乎是扑跪在地:
“陛下!此等改制干係重大,若贸然更易祖制銃式,恐军器规制紊乱啊!”
王主事见状也跟著跪下,囁嚅道:
“少司空(工部侍郎雅称)所言...不无道理...”
冥顽不灵!
朱慈烺不等他说完,猛地从御座上站起,
“林卿乃天纵神工,尔等拘泥旧法,竟未参透此等精妙榫合之术。”
他看著两个匍匐的身影,
“高卿,王卿!抬起头来,看看这殿外的天!”
他手指殿外北方,
“尔等口口声声的祖制,难道比这大明的江山社稷还重?”
“比这千千万万將士的性命还重?比万千黎庶的安危还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已久的愤懣:
“建虏的铁蹄已踏破幽燕,饮马黄河!”
“他们手中的火器,是掳我工匠、仿我旧銃而来!”
“他们不讲规制,只讲实用,只讲杀人破城!”
他手指文华殿匾额,
“而眾卿还在为『规制』二字,为这毫釐之差是否『合制』爭论不休!”
“难道要等建虏的銃炮指著这文华殿的匾额,尔等才幡然醒悟吗?”
他十分愤怒,话音一字一句落下,
“若因守旧误国,你我君臣,便是千古罪人!”
最后四字,震得殿內空气都为之一滯。
伏在地上的两人顽固不化,纹丝不动,似要拿祖制对抗到底。
朱慈烺怒不可遏,不想再管他们。
罢了,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心念电转,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林远:
“高卿既不堪此任,畏难守旧,朕看泉州林远——才德兼备,锐意革新,当得起这工部右侍郎之位!”
轰隆——!
林远脑中嗡鸣,如遭九天雷殛。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衝上头顶,又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四肢冰凉。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大变,声音带著惶急:
“陛下天恩!草民惶恐!”
“草民不过一介匠户,只会打铁造銃,苦读十载县试不第,安敢覬覦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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