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夜袭成都府8 谁杀了大明?
陈三虎抹掉脸上血泥,知道自己的任务已完成,心中涌起一阵畅快;
透过瀰漫的烟尘,他看见衝车裂口处,大西军正慌乱地用盾牌封堵缺口。
“破阵——!”
王靖的雁翎刀又一次撕裂夜空。
五十名铁甲重骑,如离弦利箭般,猛衝向豁口。
厚实的甲片碰撞著发出嗡鸣,战马铁面狰狞,马槊的钢尖闪著凛冽寒光。
为首一骑,取下腰间的铁胎弓。
“嗖嗖嗖嗖……!”
十二支透甲箭!如流星般射出!
在一个歪嘴守军眼中,那飞来的黑点仿佛在剎那间放大;
“嗖”的一声,箭簇擦著他耳际飞过,他身后的另一名守军,已被数箭接连钉在地上。
整支重骑队,如铁楔般楔进豁口。
一匹战马被斜刺里刺来的长矛捅穿脖颈,轰然倒地,將背上的骑兵重重摔进敌群。
后续骑兵毫不停滯,踏著尸身继续前冲。
马槊先捅穿前排盾牌,再將盾后士兵挑上半空;甲片肩部的尖钉刮过衝车木樑时,带下大片木屑和血沫。
一个大西军把总刚举起腰刀,便见“砰——!”第二匹铁甲马已將他撞得胸腔凹陷。
在意识湮灭前,他最后看见的,是战马喷著白沫的鼻孔和骑士面甲下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
他喷出的血雾尚未消散,第三匹战马已踏著他的尸体跃入豁口。
另一名重骑兵的马槊卡在衝车横樑上,他弃槊抽出斩马刀,一刀斩断木樑;
断木坠落瞬间砸中下方敌军,竟被他胸前护心镜弹开。
就在铁骑洪流撞开豁口的剎那,时间仿佛顿了一息,天地间只剩下伤者的嗬嗬喘息,以及火焰舔舐木料的噼啪声。
王靖手腕猛地一扬!
“呜——呜呜——呜!”
他身边的瞭卒即刻举起三尺牛角號,奋力吹响號角。
这是大明辽东铁骑特有的“三突號角”,声如饿狼啸月般,悽厉中满是杀意。
“全军突进!”
火銃手们闻號即刻向两翼散开,后续九百轻骑如决堤洪水般,涌向豁口;
战马铁蹄將地上血洼踏成漫天血雾,还带起阵阵冲鼻的腥气。
大西军火銃手刚点燃火绳,辽东大马已顶著铅弹衝进三丈范围之內。
“凿穿!”
王靖的吼声在豁口外轰然炸响。
他一夹马腹,座下战马骤然加速,铁甲擦过砖墙时刮出串串火星。
战马嘶鸣著人立而起时,马蹄將最前排一名大西军的天灵盖掀飞出去,豁口处的震动愈发剧烈。
“推粮车堵住!快!”
城墙后骤然衝出二十名壮汉,他们推著数辆堆满麻袋的独轮车,陈年的粟米从麻袋破口哗啦啦倾泻而出。
但后续的骑兵借著冲势直接纵身跃起!
雁翎刀带著凛冽寒光劈落,带起三条断臂。
当铁骑洪流彻底冲开遵义门豁口时,坍塌的衝车顶压住了半幅残存壁画,画中藩王正被马蹄踏入血泥之中。
黑压压的步兵如潮水般紧隨铁骑之后。
王靖的主攻营,此刻正化作血肉磨盘,绞进城墙豁口。
衝锋的骑兵在烈焰两侧分道而行,刀尖挑飞燃烧的麻袋,漫天火雨反而为步兵清出了一条衝锋通道。
最后一名阻截的守军被铁蹄踩进地砖时,坍塌的角楼豁口处,一枚上月炸城时残留的青铜门钉,正在马蹄下嗡嗡颤动。
王靖勒马立於豁口中央,雁翎刀直指內城,声裂长空:
“诛!逆!贼!”
身后,千军万马,如潮水般涌入遵义门的豁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