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夜袭成都府9 谁杀了大明?
他猛地剎住脚步,眼中血丝密布,
“张麻子!你带三千人去永济仓,给老子死死咬住!”
亲兵队长张麻子刚要抱拳,王自奇又揪住他后领:
“听好了!敢退一步,老子回来先剐了你龟儿子。”
“领命!”
“还有......传令各门戍卫,就说...就说安西將军的援兵已经到龙泉驛。”
张麻子不敢多言,带著眾人冲了出去,只剩亲兵老七。
王自奇转身抓起披风时,瞥见满桌的银锭,突然像疯了似的,將牌九桌上的財物统统扫进锦缎包袱:
“把库房钥匙给老子!快!”
亲兵老七佝僂著腰递上钥匙,
“备马!不,备车!把银窖里那十八箱金叶子全装车。”
一枚银锭滚到老七脚边,他下意识弯腰去捡,王自奇却一脚踩住他的手,將银锭夺回,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当王自奇的马车载著满车金叶子,仓皇南逃时,后军府的大门已被轰然撞开。
木屑纷飞中,喊杀声涌了进来。
周鼎昌一马当先,手中雁翎刀划破夜色,凌空挥下:
“踏平永济仓!”
一千铁骑如黑色怒潮般卷了进来,夜色里,铁蹄踏碎满地藤萝,绿汁混著黑泥溅得到处都是。
军营西侧三十六座营房,呈鱼骨状排列,木结构的屋脊在月色中如锯齿。
一处营房被流火点燃,猛地爆燃起来,火舌舔著竹编泥墙,映红了四周。
这正是周鼎昌骑兵突入的缺口。
冲在最前的十数匹战马人立而起,骑兵將火把掷向木结构营房。
瞬间,火苗如毒蛇,顺著木樑与茅草疯狂攀爬,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中,浓烟直衝天际。
“杀!”
周鼎昌的怒吼声与马蹄声、喊杀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
火光中,大西军士兵惊恐万状,
一个只穿著犊鼻裤的伙夫,举著烧火棍茫然地站在路中间,瞬间被铁蹄淹没,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有的只穿件单薄睡衣,有的手里就握根木棍,一照面就被铁骑撞飞。
骑兵们挥舞著长枪,如收割稻草般刺穿士兵的胸膛,温热的鲜血喷溅在冰冷的铁甲上,瞬间就凝住了。
前方紧闭的营门,十匹披甲战马齐声发力,铁蹄踏碎木门,飞溅的木屑中,骑兵们如鬼魅般冲入营区。
后方的步兵阵里突然腾起一片黑云!
密集的箭雨带著呼啸声,射向试图集结抵抗的大西军。
中箭的士兵惨叫著倒下,鲜血迅速浸透了脚下的土地。
溃兵在火海与铁壁间挤撞哭嚎,忽闻盾后齐声暴喝:
“投刃跪地者免死!”
大西军士卒如蒙大赦,手里的腰刀纷纷“哐啷”砸在地上。
周鼎昌的战马踏过一具具尸体,刀光在火光中闪烁。
他一刀劈开一名试图阻拦的大西军將领,鲜血溅在他脸上,带著一股咸腥,可他丝毫没有减缓衝锋的速度。
火势越来越大,照亮了整个后军府。
木结构营房在大火中呻吟,轰然倒塌,將试图躲避的士兵掩埋在火海之中。
大西军的抵抗在铁骑与烈火的双重打击下迅速瓦解,士兵们开始四散奔逃。
周鼎昌勒马於阵后,嗓音穿透喧囂:
“列阵!锁死!——”
三百重甲步兵肩抵著肩,盾牌轰然合併成铜墙铁壁。
溃逃的士兵刚衝出火场,迎面便撞上竖立的藤牌阵。
五尺鉤镰枪毒蛇般探出,专削人脚踝。
惨叫声中,前排溃兵如割麦般倒下,后方人群却被火海逼著继续前涌,生生在盾阵前堆起人肉斜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