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杜衡杀人案 汉稷
苏固咬牙,最终让步:“那便。。。重审。”
重审十日,改判徒刑三年。杜衡免死,发往北地修城。
杜袭感恩戴德,当夜密访刘备。马车直接驶进军营后门,杜袭下车就要跪,被刘备扶住。
“杜公不必如此。”
“都尉大恩!”杜袭老泪纵横,“杜家单传,只此一子。若非都尉暗中周全,我杜家便绝后了!”
他从怀中掏出个木匣,打开,金饼排得满满:“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刘备合上匣,推回。
“杜公,我若收钱,这案就变味了。”
杜袭愣住,隨即更敬:“都尉高义!那。。。杜某別无所长,唯有些许家资。都尉治郡,若有需用之处,杜家百口,听凭驱策!”
“確有一事。”刘备道,“郡府欲整修官道,缺良马五十匹、匠户十家。”
“明日便送到军营!”杜袭毫不犹豫。
他告辞时,刘备送至营门。
杜袭上车前,忽然回头,低声道:“都尉,苏公近来。。。常与杨松密会。”
刘备点头:“知道了。”
马车远去。关羽从暗处走出,低声道:“大哥,杜袭可用?”
“可用。”刘备望著夜色,“商人重利,今日感恩,明日利尽,或许就变了。不过。。。眼下够了。”
同一夜,陈矫在家中与同僚饮酒。
酒酣时,有人问:“陈兄今日堂上,为何敢顶太守?”
陈矫放下杯,沉默良久。
“你们真以为,是我顶住的?”他苦笑,“是刘都尉借我之手罢了。他若直接救人,便是徇私。借我之口,既全法度,又收人心。手段。。。高明啊。”
眾人默然。
窗外,五月夜风暖了。
但南郑城里的暗流,比风更急。
六月,南郑市井忽然起了流言。
先是粮铺里有人说漏嘴:“听说了吗?苏太守要加田赋三成,修別院纳妾呢!”
接著布庄伙计悄悄传:“岂止!郡府帐簿亏空百万,这钱啊,早晚摊到咱们头上!”
茶馆、酒肆、菜市,交头接耳。乡绅们坐不住了,聚到杜袭府上打听。
杜袭端著茶盏,苦笑:“老夫也不知真假。但赋税乃大事,若真加征。。。”
“加不得!”王淳拍案,“去年刚遭匪,今年春旱,再加赋,百姓还活不活了?”
杨松坐在角落,捋著山羊须,眼珠子转:“诸位,空穴不来风。刘某人在汉中一年,剿匪、修渠、开互市,钱从哪来?还不是刮的地皮!如今刮乾净了,自然要加赋补窟窿。”
有人迟疑:“刘都尉不像贪墨之人。。。”
“人心可是隔著肚皮呢!”杨松冷笑,“他手下那帮涿郡兵,天天吃肉,月月发餉,钱哪来的?你我看不见的帐,多了去了!”
流言愈演愈烈。有老农跑到郡府门前哭诉,被郡兵驱散。苏固病了,闭门不出,流言更甚。
消息传到军营时,刘备正与荀采对弈。
黑子白子,棋盘上杀得难解难分。荀采落下一子,轻声道:“夫君,这流言。。。”
“苏固的手笔。”刘备应了一子,“他动不了我,就想坏我名声,这苏固,儘是出些昏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