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便叫刘辩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
“春绢。”
“奴婢在。”
“带殿下去更衣。”何皇后语气乾脆利落,“衣冠按皇子例。另择偏殿安置——离我近些,免得路上再被人拦。”
“喏。”
话落,何皇后又把目光移向何进:
“张让那边......別让他们再伸手到我宫里。”
何进抱拳:“臣明白。臣这就去。”
正欲转身,耳边却响起了刘辩的声音:
“阿舅...记得来看我。”
何进心头一软,终究还是低声道:
“会的,殿下......记得听娘娘的。”
何进退出去,殿门再合上。殿內又只剩炭火与香气。
春绢领著刘辩往偏殿去,一边走一边低声交代:
“殿下先更衣,洗手暖身。”
“待会儿去见陛下,不可乱看,不可乱问,陛下问什么答什么。”
刘辩乖乖点头,像没听懂似的“嗯嗯”应著,心里却一点点沉下去。
见汉灵帝——不是见父亲,是见皇帝。
偏殿里早已备好了热水与衣冠。小小的絳色衣袍铺在案上,旁边是一条细细的玉带,还有一枚温润的佩玉。
宫女动作极快,替他擦手、梳发、系带,连衣襟的褶皱都抚得平平整整。
刘辩看著镜中那张还带著稚气的脸,忽然生出一种极强的陌生感。
外养的孩子,换上皇子的衣冠,只在一瞬之间。
春绢將最后一缕髮丝压进冠下,低声道:
“殿下,时辰到了。”
刘辩深吸一口气,迈出偏殿。
何皇后正站在廊下等他,看见穿好的衣冠后的刘辩,眼神一顿。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大汉的皇子。”
“走吧。”
“是,母后。”
何皇后牵起他的手,转身向外。
...
“到了。”
没过多久,何皇后在前方停住了脚步。
刘辩抬起头,看著眼前三个大字——章德殿。
“中宫娘娘到——皇子殿下到——”
两人被一名內侍引进殿內。
殿內上首处,一人斜倚在榻上,身著锦袍,眉眼间有疲惫,也有一股说不出的倦怠与骄矜。
汉灵帝。
刘辩忽然有点恍惚,这个史书大名鼎鼎的『昏君』,也是让他见到本尊了。
何皇后牵著他走到榻前,屈膝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儿......参见父皇。”
汉灵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很久,像是在看一件被搁置了七年的物件。
“这便是......史侯?”他开口,声音慵懒。
“是,臣妾之子。”
汉灵帝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掠过何皇后,落到侧边张让身上。
“张让,”汉灵帝忽然道,“你验过了?”
张让立刻躬身:“回陛下,已按例核验口宣、记名籍。殿下聪慧,知礼,不敢惊扰。”
汉灵帝像听了个顺耳的答覆,便不再追究,反而朝刘辩抬了抬手:
“近前来,让朕看看。”
刘辩起身,步子不快不慢,走到榻前两步处停下,眼睛不乱看,只看汉灵帝的膝前——这是春绢刚刚教的:见驾,目不过眉。
汉灵帝打量他:“会读书么?”
刘辩心里一动。
“会一点。道人教过我。”
他没说具体会什么,只用七岁该有的语气回答道。
汉灵帝似笑非笑:“会哪一句?”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殿內几名內臣都愣了一下。
张让眼角微动,赵忠的笑也淡了半分。
汉灵帝却笑了,抬手点了点他:
“倒是会说。”
何皇后眼底微松,隨即又收住,仍是那副稳稳的中宫模样。
汉灵帝忽然问:“你叫什么?”
刘辩心里明白:这是要让名分落实到实处。
他求助般的看了何皇后一眼。
何皇后目光沉静,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小声道:“儿...未敢自名。只知人人叫我史侯。”
汉灵帝眉头一皱:“无名?”
何皇后立刻接话,声音不卑不亢:“外养之事,臣妾不敢多言。只是殿下既归宫,便该名正。”
汉灵帝沉默片刻,开口道:
“既归宫,便赐名。”
“名......辩。”
“朕之长子,聪慧而能辩——便叫刘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