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人元良,万邦以贞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
接下来的几日,刘辩日日都跟著张让的人学习礼数。
他很乖,乖到那老內侍提起刘辩只会忍不住笑:
“殿下聪慧,宫里规矩,一学就会。”
几日后,刘辩正向何皇后请安。
门外忽然又有脚步声,通报声压得很低:
“娘娘,何侍中遣人回报——潁川来信,说荀氏中有一人近来在洛阳出入,正与太学诸生往来,名声已起。”
何皇后眼神微动:“是谁?”
宫人迟疑了一下,像怕说错:
“回娘娘……说是荀氏子,字……文若。”
刘辩心里一颤,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
他把脸上的喜色压下去,带了点好奇的问道:
“文若……是先生的字吗?”
“是。”
何皇后点了点头:
“让何进把人请来。”
“先试一试。”
她转头看向刘辩:
“先生不止是来给你讲经的,还要给你铺路。”
刘辩低下头,乖乖应道:“儿听母后的。”
可他心里已经在笑。
若真是荀彧,那这一局,从他回宫的那一刻起,就不再只是“活下去”。
而是——开始改写天下。
三日后。
长秋宫偏殿里,书案已立,旧经简牘一卷卷摆开。
刘辩跪於案前,手里捏著竹笔,一笔一画写“孝”字,写得很慢。
何皇后正在主位上闭目养神。
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春绢入內,低声稟道:
“娘娘,何侍中在殿外候著。荀侍讲也到了。”
刘辩指尖一顿,竹笔在“子”旁落下一个极轻的墨点。
来了。
“让他们都进来吧,”
“宣何进。宣荀侍讲。”
大殿內,何进先入,躬身行礼道:
“臣何进,参见娘娘、参见殿下。”
刘辩目光急切的越过何进,落在门口第二个人身上。
那人穿一身素净青衣,衣料不奢,却极整齐。腰间佩玉不华,却温润。
等何进礼毕,他才迈步入殿。
“臣荀彧,拜见皇后娘娘。”
“拜见皇子殿下。”
何皇后盯著荀彧,带著点审视:
“你就是荀文若?”
“臣是。”
“听说你在太学诸生间名声已起。”何皇后语气淡,“本宫请你入宫,不是为你扬名,是为殿下立学。你可愿?”
荀彧抬眼,目光清明:
“愿。臣受国恩,当尽臣分。”
“好。”何皇后点头,“那便从今日起,为殿下侍讲。宫中规矩多,你若不惯——”
“臣惯。”荀彧答得很快,却不轻浮,“臣不与规矩爭,只与是非爭。”
刘辩坐在案前,脸色还是一副乖巧的神色,心里却暗自嘀咕:
难怪后世称他“王佐”。
稳、硬、又不犯忌。
何皇后把目光转向刘辩:
“辩儿,你有问题问先生吗?”
刘辩抬起头,眼里带著一点新奇,一点敬畏,恰到好处地像个第一次见老师的小孩。
他先不问经义。
他要先试人。
“先生……你进宫之前,旁人有没有劝你別来?”
殿內瞬间更静。
何进心里一紧:这孩子怎么第一句就问这个?
偏廊那老內侍眼神一闪:好问题。若答错,便是站队;若答得圆,才是真本事。
荀彧却没有慌,他看著刘辩,目光平和,像在看一个孩子,又像在看一条將来的路。
“有。”他如实答,“有人劝臣:宫中风急,少入为妙。”
刘辩眨了眨眼,像更好奇了:
“那先生为什么还来?”
荀彧沉默了一息。
这一息不长,却让殿內所有人的心都跟著吊了一下。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
“因为臣听说——殿下在外七年,今日才归。”
“臣读书,读的是『君为舟、民为水』,也读『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可臣还读到一句:一人元良,万邦以贞。”
他撇了眼一旁的老內侍,隨后直视刘辩:
“殿下回来了,这宫里就不该只有『礼』,还该有『义』。”
“礼能束人,义能立国。”
“臣愿以所学,助殿下先立其身,再立其名,再立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