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荀彧的第一课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
“一人元良,万邦以贞。”
“殿下要让天下人,要让陛下看——你是他的儿子,更是他的国本;让张让看——你年幼可教、可控不乱;让群臣看——名分端正、礼法可立。”
“先生,我记住了。”
这句先生,是真真正正的发自內心。
荀彧把目光转向何皇后:
“娘娘,臣还要请一件事。”
“说。”
“殿下要记人,先要有人替殿下记事。”
“臣请娘娘给殿下立一名『记室』——名义上隨礼官、隨常侍行走,实则出自中宫。此人不必聪明绝顶,但要嘴严、手快、心不浮。”
何皇后点了点头。
在宫中数年,宦官那边自然是有她的人在。
荀彧起身,再行一礼:
“臣今日所言已尽。余下的,待明日一错之后,再教殿下下一课。”
“下一课是什么?”刘辩忍不住问。
荀彧顿了顿,目光掠过门帘,轻声说道:
“借刀。”
“至於借谁的刀,怎么借刀。”
“明日,殿下自会知晓。”
荀彧把那张写著忍和记两个字的纸轻轻折好,递到刘辩面前:
“殿下,这纸可得收好。”
刘辩双手接过,眼巴巴的望向荀彧:
“先生明日还来吗?”
荀彧笑了一下,不答,只对何皇后再行一礼,转身出殿。
何进长舒一口气,低声道:
“阿妹,这荀文若……果真不凡。”
何皇后没有应话,只是把目光移向刘辩:
“辩儿,方才先生说的,你都记下了?”
刘辩乖巧应道:“儿都记下了。”
何皇后握住刘辩的手:“明日他们来教你礼,你就按荀先生说的做。”
“错一处,別多了。”
刘辩抬头,看著何皇后,眼神清澈:“母后,我真的要故意错嘛?”
何皇后忽然心里一酸。
这孩子真的需要比其他同龄孩子承受太多。
她伸手把刘辩抱进怀里,低声道:
“辩儿,你真的受苦了。”
“你不用想太多,一切都听先生的就好。”
刘辩在她怀里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袖子里的手却把那张折好的纸又攥紧了些。
荀彧只是开始,之后,还有诸多宝藏等著他去发掘。
翌日清晨。
天还未亮透,长秋宫外便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
春绢掀帘入內:
“殿下,常侍那边的人来了。”
刘辩从榻上坐起,揉了揉眼睛,声音软软的:“来教礼吗?”
春绢点点头,隨后低声道:
“来的人不是那个老內侍了。”
刘辩没有答话。
无论来的是谁,他今天得完成那第一个考题。
错。
刘辩慢慢站起身,任由宫女替他系带、理冠,嘴里却轻轻吐出一句,像是给自己打气:
“那我……就错一次。”
殿门外,帘影轻晃。
一个尖细却不失威严的声音传进来:
“奉常侍口宣——请殿下起身受教。”
刘辩走到殿內,正好看见一名小黄门领著两名隨从进殿。
“奴等叩见皇后娘娘,叩见殿下。”
何皇后坐在主位,目光一落,像把人从里到外都理了一遍:
“郭常侍的人?”
小黄门低头:“回娘娘,郭常侍说,殿下初入宫,教礼不可惊扰。昨日那位年老,言辞不妥,恐惹殿下畏怯,故换奴等来。”
说的滴水不漏。
刘辩心里却微微一动。
十常侍中,他知道姓郭的,也就一位:郭胜。在歷史上站在外戚这边的郭胜。
何皇后淡淡道:“既是教礼,就照规矩。”
“喏。”
小黄门目光转向刘辩,脸上挤出一点温和笑意:
“殿下,今日所学,先从称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