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筹码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
“只是配方这等事,牵涉匠作、牵涉会规,也牵涉我家中长辈——非我一人能决。今日仓促,怕是答不了。”
门客笑了笑,这是把整个曹家都端出来了。
他不逼,反而退一步,像给曹操留台阶,也像给自己留后手:
“无妨。买卖不怕慢,只怕错。”
“孟德若改主意,隨时来杨府。价钱好说,名分也好说。”
他抬手指了指那封条纸,语气淡淡却压人:
“这纸,落谁家手里,天下就欠谁家一份情。与谁共贏,孟德该懂。”
曹操点头:“记下了。”
门客也不再多留,转身上车。两名青衣门客一左一右跟著,渐渐远去。
门客车影一没,堂口里那口憋著的气才一下吐出来。
夏侯惇第一个炸了,手背青筋直跳:
“我还当杨家是个讲风骨的!跟袁家不一样——结果呢?一开口就要人的『纸法子』!这不还是抢么?”
夏侯渊也沉著脸,往巷口啐了一口:“装得再斯文,骨子里也是吃路的。袁家砸铺,杨家拿纸,都是一回事。”
刘辩却没跟著愤怒。
他站在门內阴影里,目送车影消失的方向,反倒轻轻笑了一下。
“你们觉得他们坏,是因为你们还在拿『义气』去看世家。”刘辩淡淡道,“世家讲的不是义气,讲的是筹码。”
夏侯惇一愣:“筹码?”
刘辩抬手,指了指那封条纸:“这就是筹码。”
“杨家想要配方,不是为了赚几贯钱,是为了把天下士人的『笔墨』攥在手里。袁家想封铺,也不是为了替通利行出气,是怕这条路脱了他们掌心。”
他顿了顿,眼神却明亮:
“但这对我们未必是坏事。”
“杨家能下场拦袁家,说明他们愿意为了『纸』跟袁家撕一层皮。撕皮这种事,换成旁人做不到。”
夏侯渊皱眉:“公子是说……拉拢杨家?”
“对。”刘辩答得乾脆,“但靠施胶纸还不够。”
“这筹码,还得更重一些。”
曹操眸子一动:“公子还有后手?”
“这纸好用,但是我们还需要一种更快、更省、更能成规模的纸。”
刘辩抬头看向宫门方向,隨即手一挥:
“王明,周文,隨我回宫。孟德,你且先带人回去。”
几人齐齐应下。
刘辩回到承德宫时,天色已沉。
他没有先去內殿,反而先让王明把宫市的帐册、出入库条一併搬来,摊在案上。
“宫市这条路,不能断。”刘辩指尖敲了敲册子,“父皇两日一来,看的是新鲜,不是帐。新鲜要不断,帐要更稳。”
王明连忙应声:“殿下要添什么?”
刘辩想了想,挑的都是灵帝吃这一套的:
一对会学舌的鷯哥、一架能转的木傀儡、几张会变戏法的彩纸牌——看著轻巧,实则都能由宫市名义入库採买,不惹眼,却能把皇帝的兴头稳稳吊住。
“这些是给父皇的。”刘辩淡淡道。
“你记清楚:走宫市条,入宫市库,別让人从帐上挑出『东宫私置』的口实。”
“诺。”
新鲜玩意稳住之后,刘辩才把声音压低了一分:
“还有更要紧的。”
王明低头应道:“殿下请吩咐”
“我需要木,刀,墨,纸。”
“木要梨木、枣木,纹细不易裂;刀要细刻刀、平刀、圆刀;墨要松烟,纸要我们那批施胶纸。”刘辩语速很稳,继续说道。
“再去少府匠作坊借两名刻工,一名善刻字,一名善磨版。仍旧走宫市名义:『戏具木牌』『印图板子』。”
王明不敢多问,只重重点头:“诺。”
刘辩想著接下来要做的东西,眼睛微微发亮。
这套东西,应该足够將杨家彻底拉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