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孔融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
刘辩回应:
“不是算中。”
“是必须如此。”
“父皇起疑,是人之常情。孤若不把通生会交出去,疑只会越积越深。”
曹嵩听得心底发寒:疑变成用,这话里有锋。
他正要再说,刘辩抬手止住,指了指案上那一点墨:
“曹公回去后,先办三件事。”
“一,天商会名目、收支,先公开一半给陛下看——让陛下『看得见钱』。”
“二,商籍先从洛阳十二坊起,先抓住『大铺』与『粮药』——让陛下『看得见控』。”
“三,路籤先发出去,但只发给愿意立保结的商队——让天下人先学会『想走路,先守规矩』。”
“先把这三件事办完了,孤自会来找你。”
曹嵩听完,沉默良久,终是郑重一揖:
“臣明白。”
他退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那少年。
灯下刘辩仍伏在案前,像没抬头,却又像早把路看到了尽头。
——
曹嵩走后,又过了良久。
刘辩终於放下笔时,指节有些发僵。
他抬手揉了揉腕,目光仍落在案上那叠纸上。
最上面一页,写著八个字:盐、铁、酒、布、纸、糖、药、粮。
再往下,每一项都记载著刘辩脑海中所能想到又最能实现的精进之法。
纸,糖,药——他已在通生会试过:一张纸能让契券成体系,一块糖能让袁氏这等十族脸上有光,一味药能让符水失势。
其余五项,他不求惊天动地,只求在现有的根上——让它更快、更省、更稳。
盐要省柴,铁要成钢,酒要出烈,布要增產,粮要增收。
王明略微撇了一眼,只觉得上面的方法自己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刘辩起身,收起案上纸稿,递给王明:
“收好。”
“明日一早,叫人把『纸、糖、药』三项的旧帐、新帐、工坊名册都备齐。”
“天商会要立,就先让它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王明连忙应下:“喏。”
刘辩走向窗前,看著这诺大的宫城,心里五味杂陈。
他穿越而来,本只想著如何活下来。
如今却也开始为这天下亿亿万万之命开始铺路。
“等天商会立稳,路籤铺开,商籍成网——这些,才动得起来。”
“到那时,天下人吃得上粮,穿得上布,买得起盐,医得起病。”
“太平道就算再会讲,也讲不动一张饿肚子的嘴。”
他心里想法颇多,却也只能给自己讲。
一种孤独感忽然自心底涌起。
刘辩甩了甩头,又重新坐回案前。
案上已被王明换上了新的纸,刘辩抬手拿起笔,写下两个字:
冀州。
他的记忆中,冀州是一切大乱的根源,而那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就是从这里传出。
紧接著,他又在下面写下三行字——
借天商会名,查冀州商籍。
借路籤之手,断硫磺麻布。
借“禁品”之名,收人不动刀。
刘辩正要继续下笔,殿外忽然又响起通报:
“太尉杨公到。”
帘子掀开。
杨赐入殿,隨即抬手行礼:
“臣杨赐,拜见太子殿下。”
刘辩放下笔,起身还礼,语气恭敬却不卑:
“太尉夜访,必非小事。”
“確非小事。”杨赐没有绕弯,转身一让。
他身后跟著一个青年。
衣冠朴素,却整洁得一丝不乱;眉眼带著读书人的清亮,站定时先向刘辩行礼,动作不快,却极稳。
“北海孔融,拜见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