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三章 被撕掉的简报  我的女友是苗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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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阴县金鸡山的风,带著山间特有的湿冷,卷著枯叶擦过毛西蛊主的脸颊。

从发现柳宿异动的那一刻起,他就马不停蹄地结束了海外的追查,日夜兼程赶回国內,直奔这片记载著双生门线索的山林。可整整一天,除了偶尔掠过的飞鸟和远处村民的零星吆喝,老树下始终没有出现任何他期待的身影。

他倚在那棵貌似桑树却开满红花的蛊桑树干上,眺望金鸡山口的进山路。脚下的草叶早已被踩出一片凌乱的痕跡,这是他在这里等待的第24个小时。

苗人守信,而显然种下木精的那个人更加守信,他不论生死犹要兑现半生以前的一个誓言,又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缺席三月之约呢?

指尖捻起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叶脉在指尖下清晰可触,毛西蛊主的眼神沉了沉。他心里清楚,能追踪到金鸡山来的人,绝非等閒之辈,可在这约定俗成的线索节点上迟迟不现身,只有一种可能——出事了。

这个念头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让他呼吸都沉重了几分,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情绪也在悄然滋长:

这个人的失踪,恰恰印证了蛊桑里的机密真实而可靠,双生门的线索、前往苗国的路径,或许还有数月以来他那位素昧平生的网上挚友向南风在望山市所遭遇的一系列神秘事件的缘由,与苗国有关的一切都可能藏在身后的这棵蛊桑里。而解开秘密的唯一方法就是找到埋下木精、用鲜血浇灌木精的那个人。

毛西蛊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目光望向山外的方向。脑海里浮现出蛊桑生长的规律——一月生根、一月参天、一月花开,可如果按照这个节奏反推,那么这个人找到双生门线索的时间应该就是2011年的11月初。当毛西蛊主推定出这个时间节点的瞬间,他的精神就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瞬间照亮了所有纷乱的思绪。

向南风,向南风!

向南风的名字立刻浮现在脑海中:11月8日,那不正是望山市的向南风遭遇车祸並开始一系列传奇经歷的开端吗?

“我的本意啊,是先来望山找你,找到你,把你带来澳阴县的金鸡山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够破解埋下木精之人的身份。”

圆圈艺术城夜幕的微光里,三人並肩散著步,毛西蛊主对向南风说道:

“可是后来我转念一想,即便带你来澳阴也无济於事,想要找到奶奶信任的人终究得回我的老家毛西的苗寨,而毛西刚好位於澳阴到望山之间。也就是说,我要来望山找你,总归要路过毛西。”

“嗯,所以你就回了趟老家,然后確认了那个人的身份就是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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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毛西蛊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回了一趟老家的苗寨,去了我奶奶的老宅。那座老宅是传统的苗家吊脚楼,90年代我爸爸外出打工以后就再没人住过,哎,那个现状啊,一言难尽……”

毛西蛊主尷尬地乾笑了两声,他乾脆也不废话了,而是直接拿出手机,翻出了一段视频交给二人观看。

彼时,三人正好行至巷口一个现代主义开放式雕塑近前,那雕塑形如一个变形的人体,人体的下身被设计成了便於情侣依偎共倚的路椅,向南风和佐和子索性坐了下来,一起观看毛西蛊主的“返乡探险视频”。

视频一开始,是一抹刺眼的阳光。镜头一晃,阳光便落在了一座塌了一半的吊脚楼上。吊脚楼的木柱早被岁月啃得发灰,裂开的纹路里嵌著暗绿的苔蘚,像老嫗脸上洗不掉的花斑。

原本该是穿斗式的木构架歪歪斜斜,但西侧的半截楼体已经塌了,露出黑洞洞的椽木骨架,像被生生掰断的肋骨。那些鏤空的雕花窗欞早就没了模样,朽烂的木片悬在半空,风一吹就吱呀作响,像是谁在低低地哭。

吊脚楼下的青石板长满了滑腻的青苔,缝隙里钻著不知名的野草,疯长的藤蔓顺著楼柱爬上去,把腐朽的木板缠得密不透风,绿得发黑的藤叶间,偶尔能瞥见几片褪色的苗绣残片——该是当年窗幔上的纹样,如今只剩几缕红得发暗的丝线,在风里打著捲儿。

楼门前的石臼裂了道缝,积著一汪雨水,映著天的灰蓝。檐角的瓦当碎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泥坯,几只灰雀落在上面,啄著嵌在泥里的碎瓷片,嘰嘰喳喳的声响,反倒衬得这楼更静了。

最触目的是那半截歪斜的美人靠,原本该是苗家姑娘纳鞋底、唱山歌的地方,如今木栏断了三根,剩下的也朽得一碰就掉渣,栏上还掛著个破了底的竹篮,篮沿缠著乾枯的葛藤,不知是谁遗落在这里的旧物。

镜头里,山中的雾气漫了上来,楼影压著满地的碎瓦,像一头伏在山间的老兽,喘著气,把那些关於炊烟、银饰和歌谣的旧事,都埋进了青苔与朽木的褶皱里。

“看样子,几乎是在瓦砾、废墟里找线索啊?”那个视频只有大约1分钟,二人很快便看完了。向南风便抬起头问道。

“是啊。”毛西蛊主一只脚蹬在抽象人像雕塑变了形的胳膊上,一只脚撑著地,回答向南风的问话,“那个老宅太多年没人居住了,確实是有些奶奶的遗物在:破桌子、烂椅子、烂床板之类的,我翻了半天,只找到了一个大木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奶奶做的剪报。”

“剪报?”左和子一脸不解地问道。

“是,剪报。你不知道?老一辈的中国知识分子,在90年代以前很多人有这个习惯。就是把看过的报纸、杂誌上面觉著有用的好文章用剪子剪下来,单独找一个本子粘在上面,这样方便日后查阅。”

“嗯,是有这么回事。”向南风也跟著附和道,“我上小学的时候还弄过这种东西。这剪报有用吗?里面有你奶奶写的字吗?比如日记之类?”

向南风抬头问毛西蛊主,后者摇了摇头,苦笑著说道:

“没有,我奶奶没有写日记的习惯,这个我有印象。至於这一大箱子简报,我刚刚找出来的时候还非常兴奋,从上世纪60年代一直到90年代,30多年啊,一共是23大本。我先开始觉著,这里面也许真能找到只言片语,这不相当於日记嘛!可是结果啊,大失所望。”

“怎么讲?”

“30多年的剪报,霉变得厉害,60年代的那三本,多一半已经粉化了。一摸就完蛋了。后面90年代的因为放在箱子的最上头,也被水都淋湿了,都霉透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我发现我奶奶只剪报不评论,23大本,30多年,愣是一个字儿都没留下。所以当时我觉著完了,没戏,白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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