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为什么不联繫我? 残疾竹马:卑微小狗求大小姐怜爱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或者去找我?”
闻喜垂下眼睛,沉默了许久,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落魄了自然不想让別人知道。找你干嘛?找你借钱吗?”
“我是別人吗?”他声音骤然发紧。
“欠了多少钱,我帮你们还!”
“叔叔阿姨待我如亲生父母,不管欠多少,我来还,不用提『借』这个字。”
“就算当时的我没能力,我父母,我奶奶,他们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闻喜抬眼瞥他,冷冷打断:“用不著!周景琛,我们一分钱都不会要你的。而且债都快还完了。我爸妈以前照顾你,是他们心善,看你一个残疾孩子不容易,顺手照拂。他们从没想过要什么回报。以前不用,现在更不用。”
她移开视线,望向漆黑的前窗,声音漠然:
“还有,你別再来找我了,这么多年没见,其实早就没什么情分了。现在大家都是成年人,各有各的生活轨跡,不要互相打扰。”
“你的心意,我会转告我爸妈。”
她的话说完了,也只能说到这里。
每一个字都宛如一把尖刀在剜周景琛的心臟。
闻喜的力气已经耗光了,车內空气稀薄,她感到无比压抑,只想赶紧逃离。
“麻烦你开下车门,我要回去休息了,明天还有工作。”
“我要见叔叔阿姨。”他没有打开车门的意思,发红的眼睛定定看著她,咬著牙道:“闻喜,你今天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扯什么没有情分,不要互相打扰。他怎么可能对她的处境袖手旁观。
“我会给你找一份工作。还有,別住这儿了,我有一套空著的公寓,你搬过去。这边都是老小区,人员密集混乱,不安全。”
话音落,耳边传来一声冷嗤。
“不是,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周景琛,你凭什么管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有本事了就能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我只想帮你。”
她神色疲惫:“你现在打开车门,让我回去好好休息就是真的帮我,我今天很累了。”
“我爸妈躲债,经常换联繫方式,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哪儿。等他们联繫我吧。”
周景琛静静看著她。两人在昏黄的车顶灯里僵持了片刻。
最终,他妥协般按开车门锁,“我送你上楼。”
“不用。”
闻喜兀自拉开车门,他也旋即迈著长腿跟下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
“不准你跟著我!”
闻喜甩开他的手,转身怒瞪,眼底淬著寒意。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胸腔针扎似的疼,声音发紧,“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是朋友,更是家人啊。”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闻喜......”声音带著颤意,在寒风里碎得绝望。
闻喜神情顿了顿,咽下喉间的哽塞,用力压住眼底涌起的潮意:
“我们都长大了,周景琛。没有什么感情是永远不变的。我是变了,我早就不是以前的闻喜了,我们也不再是最好的朋友。”
她一字一句,冰冷而决绝:
“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是了。”
话音落下,她转身踏上楼梯,背影没有半分留恋。
“噠噠”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撞出迴响。
老旧的感应灯早就坏了,无人修理。楼道昏沉,一片晦暗。
他无力地靠在车边,高大的身影立在冬夜里,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浓得化不开的阴影,落寞得像被整个世界遗弃。
几分钟后,顶楼的一扇窗亮了。
他站直身子,仰头望去。
闻喜脱下外套,走到窗边,垂眸看向他。
两人遥遥相望,明明隔著几十米的距离,目光却像穿透了浓稠的黑夜,直直望进彼此眼底。
冬夜的风裹著碎雪,颳得顶楼的窗玻璃嗡嗡作响。
周景琛没穿外套,雪夜下清雋单薄的身影卓然而立。
寒风將他的碎发吹得凌乱,刀片似的刮过脸颊,他却只是昂著头,一瞬不瞬地凝望著她,漆黑的眼眸沉得像浸了墨。
两人长久而静謐的对视,周遭的空气都仿佛静止了。
过往的画面一帧帧闪过闻喜的脑海......
她眼睫颤了颤,指尖微微蜷起,猛地拉上了窗帘。
窗帘合拢,厚重的布料隔绝了窗外的视线,一股剧痛骤然从心臟炸开,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转过身,仿佛失去所有力气般缓缓蹲下,蜷缩在墙角,把脸埋进膝盖。
再也抑制不住地、颤抖著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