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新官上任风头盛,不见当年小书童 灰白线
杨宇不知该如何像董海解释其中酸苦,他也曾是从地痞一步步走到今日,最叫人蛋疼的就是手底下出了横里横气的蠢货,他娘的一枪崩了都不解气儿。
“放你娘的狗屁!一毛钱招来的人能有多多?我就不信了,一个小丫头片子,一群连饭都吃不起的贱骨头,还能把你难到?”
果不其然,董海眼中从无悲悯,如鹰般锐利视线势將其审视个遍,眸色一沉:“莫不是得了什么好处,把老子当傻子耍?”
“不敢不敢——”
“那就是你小子没用,才不配位。”
此话一出,杨宇顿时一慌,將心一狠:“我还有个方法!”
“你有个屁!滚!”
……
“咳咳…”
朔风袭人,路景然將才关了窗,便见母亲掩唇轻咳,忙行至跟前,刚要询问母亲是否是今日作戏咳伤了身子,却被母亲抢了先,掩嘴道:“烫,烫著了。”
路景然伸手触碰盅壁,这才放下心来。母亲先天患有咳喘之症,幸幼时治疗及时这才没咳出个好歹。成婚后父亲又將母亲放在心窝里疼,对內告诫他们兄妹二人莫要惹母亲不快,对外跟谁都要警告一声,至今已有二十余年没再患过旧症。如今却因她破例……
“这戏今后不能再演了,听得人心惊。”
杨宇带来乌压压一群保鏢到她家来,明摆著来者不善。她们无法直面抵抗,便出此下策,佯装母亲受惊咳喘引得街坊邻里都探身出来观望。
租界內有义大利军和英军出没,巡捕房也会每日派兵巡查,杨宇他们不敢將事闹大。
“我倒觉著有趣,咳几声就能解决麻烦,下次我再找找感觉,保证医生都听不出来。”
阮如安眉眼弯弯,状態瞧著比初春好些。
“没有下次了。”
路景然捏起汤匙搅和著那盅浮著杂毛的燕窝,一点点將其捞出。她从前从未做过这事,手法並不熟捻,笨拙迟缓在她身上也成了慢条斯理的解闷小趣儿,阮如安瞧著女儿已亭亭玉立,心中多欣慰,只当未曾瞧见那青花白瓷的汤匙上淅淅沥沥的晶莹汁水晕花桌布。
“毕竟不是多有良心之人,一次两次可迫於舆论,再多了人家可不依。”
然这话已是抬举了董海之流。路景然归家扣门时惊闻一道铁器刺木声,取下飞鏢后,望著那纸张上明晃晃威胁之话,再环顾四周漆墨无人处,霎时心头一颤,眸起波澜。
这是没有署名的最后通牒。
路景然强稳下心绪,將那张纸置於烛火上燃烧殆尽
雪稍融时,路景然又收到一封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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