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路与薛针锋相对,警署欲来应速离 灰白线
“是你做的?”
她朝前半步伸手抓他衣领。他今日著得是正装西服,剪裁得体,料子珍贵,隨著她的动作,他眼镜上的金色链条微微晃动,闪烁著细碎微光。
他又將手举高了些:“冤枉啊小姐,我只是来视察平民住宅区的而已。”
路景然显然不信:“大半夜的视察?”
他一副无懈可击的姿態:“突击检查,我总要知道商会捐的款目是否能真正落到实处。”
路景然冷笑一声:“薛会长还真是人民的好公僕。”
薛璟渊谦虚:“哪里哪里。”
“……”
无意於再与他爭辩,路景然收了枪,捡起地上的匕首擦拭乾净。
“警卫什么时候来?”
“大约十几分钟后。”
枪口离了脑门,薛璟渊伸手將额前碎发理好,弹弹衣上灰尘,可那灰尘早已深入西装纱线缝隙中,如何能弹个乾净。他收手抬脚跟上路景然,一副熟络的模样:
“小姐要回去了?我送您。”
“不用,查你的吧。”
她此刻很想直接將薛璟渊推进杜二勇的房间,让警卫抓个正著。薛璟渊的人脉定然比她广泛,若要洗脱罪名、查清凶手,亦是轻而易举之事。
薛璟渊並不知自己正被蛐蛐,从后悠悠了句:
“哦,忘了告诉小姐了。来前儿曾瞧见翟老板趴车里呼呼大睡,这夜深露重的,怕人著了寒,就催他早早回家了。”
路景然脚步一顿,盯著他双眼,警惕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小姐说笑了,我也就是恰巧遇上了,良心过不去。”他勾唇淡笑,两眼微眯,意味不明道,“就像小姐有事没事散发良心救济难民一样。不过,如今长旅罪名已人尽皆知,小姐如此孤身一人来调查,不知道会不会有朝一日被『畏罪自杀』?”
他那口吻叫人觉得怪异,路景然抬眼去瞧,见他目光清润面色如常,便只当是自己听错了。
……
夜色浓稠,寂若无人。
路家小洋房里还亮著一盏灯,晕黄暖色自头顶洒下,笼罩下方氤氳瀰漫著的雾气,和浸没於水中若隱若现的润白身躯。
路景然愤然的搓著软糯泡沫,脑海中不时闪现出他慢条斯理坐在后座指挥她开车的得意模样,忍不住磨牙霍霍。
“小姐似乎很喜欢当司机,正巧我的司机贪了酒,麻烦了。”
她不是不明白她以司机的身份逃出重围,还需以司机的身份回来,方才不叫人察觉端倪。只是薛璟渊这廝横插一脚,来日还不知道翟远道会如何揣摩此事……
浴室里缓缓响起一声极轻的嘆息。
泠泠水声响起,美人倦出浴。
眼瞧著摆钟指针指向【i】,她更加疲惫的睁不开眼,拾起电吹风隨意烘烘便躺进被褥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