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凡人的神仙局 以命为筹,我用蝴蝶效应杀穿仙界
茶楼二层,死一般寂静。
凌清玄指尖轻捻青瓷茶杯。
毫无徵兆。
精美的瓷器在她指腹下崩解。
没有碎片,没有声响。
它湮灭了。
细密的瓷粉顺著指缝流泻,在红木桌案上积成一座微型坟冢。
身后校尉瞳孔骤缩,心臟漏跳半拍。
大人从未如此失態。
那不是愤怒,是认知崩塌后的战慄。
凌清玄没回头,视线穿透雨幕,钉在混乱不堪的王家后院。
“那是什么?”
声音极轻,寒意彻骨。
凡人计谋再精妙,也不过是在棋盘上落子。
刚才那一幕不是。
那是有人掀翻了棋盘,还把滚烫的茶水泼在了棋手脸上。
这是对“修仙”二字,最极致的嘲弄。
……
王家大宅。
哭喊、惊叫、瓦片碎裂,乱成一锅粥。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余良一把拽过还在发愣的苏秀。
趁著王员外跪地磕头、无人顾及的剎那,他那只完好的右手快如闪电,从摇摇欲坠的供桌上扫过。
那一叠厚厚的银票,凭空消失,顺滑地钻进了他的袖口。
苏秀眼尖,那一瞬间瞳孔地震,本能地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骂道:“都要没命了你还敢偷钱?!那是千两……”
“那是路费。”余良打断她,声音嘶哑,带著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跑!”
他在苏秀耳边挤出一个字,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两人撞开人群,衝进雨幕。
刚跨出大门那一步。
代价降临。
那种被世界拿著挫刀生刮灵魂的剧痛,比千刀万剐恐怖万倍。
余良双腿一软,像一滩烂泥栽进泥水。
这一刻,他不再是算无遗策的布局者,只是一滩快要被擦掉的墨跡。
身体开始闪烁。
骨骼森白,血肉透明。
甚至能透过他的胸腔,看见底下骯脏的青石板。
“余良!”
苏秀惊叫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拽他的衣领。
指尖穿过那条半透明的手臂,抓了一把空。
那种触感,像是在抓一团冷雾。
恐惧炸开。
山神庙里的噩梦重演,而且更加彻底。
他在消失。
不是死亡,是被抹除。
苏秀疯了。
她不顾一切扑上去,用整个身体死死压住那个虚无的轮廓,像是要把这团雾气给压实了。
眼泪滚烫,混著雨水砸进泥坑。
“你不准死!混蛋!”
苏秀死死盯著那张快要看不清的脸,声音尖利,带著哭腔和恼怒。
“那是一千两!一千两银子还在你怀里!你敢死?你死了这钱就成纸灰了!”
“你是骗子!你是无赖!你欠我的命还没还!你別想赖帐!”
她在脑子里疯狂嘶吼,拼命去想这个男人最討人厌的样子。
想他那一脸欠揍的笑,想他把原本属於她的铜板顺走的无耻,想他在冰河里那只满是冻疮的手。
记住他!
苏秀!记住这个祸害!
只有祸害遗千年,他不该这么干净地消失!
凡人的意志,有时候比仙人的法术更不讲道理。
尤其是一个守財奴对债务人的执念。
在那股近乎偏执的“观测”下,那团即將溃散的人形轮廓,竟硬生生止住了颓势。
像一幅快要褪色的画,被一只颤抖却死抠门的手,重新描上了墨。
余良喘上一口气。
视线模糊,只看见女孩那张哭花却依然凶巴巴的脸,近在咫尺。
这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锚点。
也是最后的软肋。
“傻瓜……”
他嘴唇翕动,声音微不可闻,却带著一丝惯有的戏謔。
“別嚎了……钱还在……债主上门了。”
话音刚落。
两股恐怖的气机,一前一后,锁死了这条窄巷。
雨水在半空凝滯。
巷口。
凌清玄踏雨而来。
冰蓝官服不染尘埃,长剑虽未出鞘,剑意已封死所有退路。
她目光扫过。
苏秀嚇得浑身一抖,本能地把余良往身后藏了藏,哪怕余良现在看著像个鬼。
凌清玄盯著那片什么都没有,却让她灵觉刺痛的虚空。
那个凡人,就在那里。
用一种她看不见的方式存在著。
“他在哪?”
凌清玄开口。
不是审问,是確认。
苏秀牙齿打颤,死死抱著怀里的“空气”,紧闭著嘴一声不吭。
没等她想好怎么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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