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別谈修仙,谈谈这笔天道欠我的烂帐 以命为筹,我用蝴蝶效应杀穿仙界
所谓的飞升,不过是进入了屠宰场。
“这才是本来该有的样子。”
那声音充满悲凉与疯狂:
“眾生皆资粮。做人,还是做猪?”
余良死死盯著那些画面。
看著被隨意收割的凡人,看著苏秀那张在命运洪流中惊恐无助的脸。
他是一个骗子。
但他也是个偏执狂,一个想让事情变成它本来该有的样子的疯子。
如果不掀桌子,苏秀迟早也会变成流水线上的一块肉。
“……妈的。”
余良啐了一口。
赌徒本性点燃,他伸手道。
“掀了这破桌子。”
他猛地抬头,盯著那团不可名状的因果意志,伸出手,脸上露出狰狞的、属於奸商的贪婪。
“但这活儿太脏,风险太大。背锅可以,得加钱!”
余良咬牙切齿,像是在跟阎王爷討价还价,没有半点求道者的卑微:
“我要能篡改天机的最高权柄!我要这世间最大的变数!既然要我当异数,那我就要当那个能让大道崩塌的异数!”
“还有——”
他指了指自己透明的手臂:
“这债务我背了,但规矩得我来定!从今天起,我不修仙,我修债!这天底下欠我的人越多,我就越不能死,这个逻辑,你得给我认!”
轰!
那团混乱法则仿佛听懂了他的贪婪。
或者说,它等待这样一个疯狂的宿主已经太久了。
没有討价还价。
它直接化作一道漆黑洪流,带著无数个时代的怨气与天道之缺,蛮横衝进余良体內。
没有金光万丈,只有足以顛覆世界的疯狂。
在这凝滯的时空裂隙中,余良肉身经歷了一场恐怖重塑。
皮肉如蜡烛般消融,骨骼无声崩碎成粉,紧接著被一股源自虚无的诡异力量强行粘合。
他不再是肉眼凡胎。
他成了一个行走在天道规则之外的活体bug。
体表那些狰狞可怖的天谴之痕奇蹟般癒合,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繁复、晦涩,如同上古禁忌符文般的漆黑脉络,从心臟处疯狂蔓延至全身。
那是变数的具象化。
是这方天地无法推演、无法抹平的死帐。
黑纹成型,一股从未有过的冰冷洞察力在识海深处炸开。
没有提示音,没有面板。
只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狂喜。
他看到了世界的底色。
不再是色彩斑斕的表象,而是无数条灰白交织的线。
有些线坚韧如铁,那是定数。
有些线脆弱如丝,那是变数。
而他,成了那个唯一能伸手拨弄琴弦的人。
这就是第十二道途的真容吗?
不需要灵根,不需要悟性,只需要一颗敢於欺诈苍生的胆子。
一种源自本能的极度飢饿感瞬间席捲全身。
那不是对食物的渴望,而是对“存在”的贪婪。
直觉如警钟轰鸣:他的命火已如风中残烛,唯有不断搅乱命数,或者背负起连天地都算不清的因果债务,才能填补这具躯壳的无底亏空。
那古老沧桑的声音在魂魄深处迴荡,带著一丝戏謔与疯狂,完成了某种离经叛道的传承交接:
“记住,在这条道上,清白是死路,负债才是永生。”
“窥因、编织、谬误……直至篡改天机,这便是你的登天长阶。”
“凡人欠债还钱,是为天经地义;但若你欠下的是连天道都算不清的滔天巨债,这方天地就得捏著鼻子求你活下去,只为平帐。”
光影重聚,色彩归位。
余良神魂猛地坠回那具全新的躯壳。
灵魂与肉体重新契合的撕裂剧痛,让他险些嘶吼出声,但他死死咬牙忍住了。
谬误境,成了。
睁眼。
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灰败的寂灭之色,嘴角隨之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老子一直以为自己不过是个走投无路的江湖骗子。
没想到,居然是个天生的祸害。
这股力量,见不得光,容不得世。
一旦暴露,便是举世皆敌,天诛地灭。
但……
真他娘的带劲啊。
在这个视凡人如草芥、视眾生为棋子的修仙世道里,还有什么比成为一个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执棋者抓狂的变数,更让人血脉喷张的吗?
余良握紧了手中那把已经不再颤抖、反而透著一股亲昵气息的锈剑。
这感觉,就像握住了整个世界的把柄。
“合作愉快,我的……烂帐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