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这什么破地方？”

胖子一脚踩进泛著油光的积水里，嫌弃地甩了甩腿上的泥点子，“c阶副本就这？环境卫生水平还没生化危机那个丧尸世界好。”

“混乱，往往意味著低廉的入场券和……高昂的潜在收益。”

张源站在巷子的阴影里，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

他此刻穿著那一身標誌性的“白金圣战甲”，脸上戴著那张纯金打造的狐狸头面具，气质神圣而充满威严。

在这赛博朋克风的骯脏巷道里，这身华丽到极致的奇幻重甲显得格格不入，就像是一位来自神话时代的神祇，误入了充满机油味的垃圾场。

“老板……”阿强调试了一下机械腿的液压装置，看著张源这身闪瞎眼的行头，忍不住压低声音，“咱们是不是太高调了？这身衣服在霓虹灯下简直是个活靶子。要不还是换套战术迷彩？”

“阿强，这就是为什么你只能做打手，而我是会长。”

张源隔著面具，感受著里层【巨魔酋长的腐烂胸甲】传来的那种如同鼻涕虫爬过皮肤般的湿滑触感，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搐，但依然强忍著保持四平八稳的语气：

“在这个城市，隱忍是弱者的生存之道，而我们要出售的是『力量』。”

他指了指巷口外那片光怪陆离的灯海：

“如果我们的形象不够『昂贵』，怎么让那些大公司相信我们有能力解决他们无法解决的麻烦？”

“记住，我们是高端的『第三方风险顾问』，不是廉价的僱佣兵。品牌溢价，往往就体现在这些不合理的华丽上。”

话音未落……

轰！

巷口外的主干道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著是密集的枪声和惨叫。

张源微微侧头，【战术数据终端】的镜片上瞬间刷过几条红色的高危提示。

“看，路演的机会来了。”

……

街道上，一场不对称的屠杀正在进行。

一队全副武装的ncpd（夜之城警察）正依託著警车残骸，绝望地射击著。

他们的对手是一个看似普通的帮派分子，双臂植入的只是最廉价的螳螂刀，皮下护甲也都是低级货色，按理说早就该被打成筛子了。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如雨点般泼洒的子弹，那赛博精神病没有躲避，也没有依靠护甲硬抗。

只见他浑身抽搐，无数猩红色的乱码数据流从他的义眼、耳蜗甚至皮肤毛孔中喷涌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不稳定的红色力场。

噠噠噠！

所有的子弹在射入那个红色力场的一瞬间，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墙壁，瞬间失去了动能，悬停在半空中，然后如同废铁般哗啦啦掉落。

【物理规则干涉：动能无效化】。

“什么鬼东西？！”警察们惊恐地看著这一幕，“斯安威斯坦？不，不对，那……那是什么？！”

那赛博精神病缓缓抬起头。

他的面部义体已经严重过热发红，嘴里发出的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嘶吼，而是无数个男女老少声音重叠在一起的电子混响，充满了神圣与诡异並存的疯狂：

“0101……血肉……苦弱……”

“吾乃……黑墙之子……数据……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