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河池乞儿 从天龙开始武独天下
记忆里,一个邋里邋遢,衣衫敝旧的老头子拍著自己的胸口保证:
“小兄弟宽心,腾县谁人不知在下的浑號,收了你的铜子,老哥必向徐州分舵举荐兄弟入帮。”
玛德,狗骗子!
……
日上三竿,朝食的人散去,腾县打铁、吆喝渐起,『叮叮噹噹』好不热闹。
一眼望去,长袍公子,麻衣小贩,粗布行人竟似一眼望不到头。
人多,善人自然不会少,几个铜子,半小馒头,一些醃菜,积累之下,高远和小疤脸吃了个半饱。
阳暉正浓,高远正准备小歇一会,就听得前面传来铜锣敲打之声。
“鐺鐺”
巡街衙役所到之处人群纷纷退让。
一衙役高举一张画像奋呼:
“尔等可认清,此人浑號九翼,乃拜火教妖人,发现行踪者,奖绢帛十匹,抓捕者,奖三十匹。”
“不要绢帛者,可按价折合四十贯铜文,丑话说在前面,但有隱瞒不报者,一经查获,同罪论处!”
“四十贯?!”
人群中不少人倒吸凉气,纷纷探头去看。
“他做了甚恶事?”
“前些时日,徐家一十三口灭门案,你忘了?”
“嘶……大案要案!”
高远回忆了一下,前些时日他凑热闹,仗著身小挤进围观人群,跟著便被眼前场景惊住了。
徐家门庭外整整齐齐躺著数十具尸体。
从老到幼,从男到女,全部都是徐家人!徐家小妹躺在第三排中间。
看著曾给他吃食,只有七八岁大小的徐家小妹尸体,高远一言不发,回去的路上,他想了很多很多。
实际上他对徐家人只有惋惜,惊愕。
但不知怎地,看到徐家小妹尸体时,他总觉得胸腔堵得慌。
不自觉的会想到一句话,人怎么能如此……丧尽天良!
高远深吸口气,瞥了一眼画像上的凶犯,莫名的开始烦躁。
捏了捏玉牌,清凉之意传来,霎时间,心神再次安稳。
缉凶可不是开玩笑,尤其在武侠世界里,稍有不慎就会殞命。
乞討了一日,时间来到夕照时分,草市结束,热闹了一天的长街终於开始收市,唯剩寥寥几家摊贩。
“远哥儿,俺先回家了,来日只能你一个人来乞討了,春日已立,余下些时日俺家要开始耕锄种粟,不能陪你了。”
和高远不同,疤痕脸小乞丐不算无家之人。
在北宋,除普通閒散乞丐和以丐帮弟子自称的乞丐外,像小疤脸一样的乞丐只能算“兼职”。
所谓“兼职”,说白了就是碰到“荒年”乃至“灾年”,庄稼不好,家中没得吃食,迫於无奈出来乞討。
一旦再次开始农忙,又会重新回家从事农活。
如果来年庄稼长势喜人,一般不会再出来乞討。
看著欲言又止的小疤脸,高远摇了摇头示意没事,他知道小乞丐是担心他。
县里生活远比县郊安全,县郊狼虫虎豹,草寇强人多不胜数。
“三郎,你且回去,得空了再寻你玩耍。”
宽慰完小疤脸,高远转身离开,三郎担忧他安全,他亦不会不体谅他人,只说无碍。
他倒不是强撑不想留在县里,但腾县夜里宵禁,乞儿如果在街上露宿,容易被捕入大牢。
入夜前,他必须前往县郊四五里的破庙。
李駢弼虽然是个狗骗子,但心不坏。
作为腾县的乞丐竿头之一,他並不会討要其他乞丐的“孝敬”,有个容身之所总比露宿荒郊来的好。
唯一的槽点就是,李竿头虽不会主动强要孝敬,但如果你是被他话语誆骗,主动上交就没法说理了。
比如此刻的……高远!
高远离开长街草市时,街面上基本已无摊贩。
出得县门,正巧碰到三个吐蕃商人打扮的汉子牵著白驼入县打尖。
此时宋吐之间尚算和平,偶有吐蕃人出现大家也见怪不怪。
和他们错身的瞬间,他眼皮一跳。
臂粗肌虬,跨步带风,比起腾县的宋人,三个吐蕃汉子壮实的好似牛犊,让人望而生畏。
“吐蕃人?怎么一个个都好生壮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