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市井百態 从天龙开始武独天下
翌日,天刚亮,高远收到马五德遣人递来的帖子。
大概意思说崔破云已到,晚上在滙丰楼置酒席接风,请他同路尔尔。
略微沉索,高远委婉拒绝了老马的宴请。
瞧著回去復命的小廝,他脑子通透异常。
崔破云昨日刚到就搅的京兆鸡飞狗跳。
至少目前看来,他京兆府“当红炸子鸡”的称號暂时甩不掉了。
晚上的宴席必然会聚集不少江湖人士。
此时凑上去无异於把自己暴露在京兆江湖的聚光灯下。
眾目睽睽下,除非他脑子被门夹了,不然决计不会去的。
老马圆滑的很,自己拒绝的意思他不会不知道,至少面上不会生气。
反正再坚持几天,路上自己儘量给催三少当好背景板,到了云南大家平安散伙最好。
有催三少在前面吸引仇恨,他觉得自己安全係数蹭蹭上涨。
情绪舒畅的高远没继续宅在客店,在掌柜嫌弃的目光中,哼著小曲出了门。
见糖画摊子前围了孩童,笑看孩童打笑挪步,晃到书斋时停下翻了两页新刻的话本,又被巷尾酒楼传来的曲儿勾了去。
大户人家高高的朱红色墙壁,高墙上对著墙外伸出几抹绿意,墙內彩秋摇晃,有娇笑传出。
正阳街,两拨地痞约好了干架,各二三十人,兴许他们眼中的江湖便是如此。
抢地盘,拜大哥,若有幸帮会收入麾下得传武学,便可逆转人生。
高远坐在临街脚店叫了一壶酒,他发现两拨地痞均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棍棒狠戾,一点不顾及是否会闹出人命。
须弥,打贏的一伙满脸血污,与兄弟揽肩而行。
带头的青年意气风发,吆喝同伴去酒肆喝酒,一群人颇为浩荡。
腰系布巾的小二只得挤出笑脸,拿出酒水吃食款待他们,掌柜的眉宇间则有些怕被赊帐的哀容。
不一会,一个穿著苧麻粗布,头梳双鬟髻的清秀少女一脸焦急的来到酒肆。
正是带头青年的小妹,见了眾人,没好气的拉著哥哥就要回去,脸上全是担忧的神色。
她望著自家哥哥,而她哥哥麾下最敢衝杀的一位高大少年,则偷偷看著她。
高远桌案离他们不远,把几人的对话听了个清。
人满为患的酒桌上,少年借著酒意大骂少女不懂事,说兄弟们总有一天会在京兆府有自己地盘。
到时候献给本地大帮会谋个差事,学得拳脚,人人喝酒吃肉,见著衙门中人根本不需再怕。
到时且看曾经瞧不起他们的正门弟子再敢不敢斜眼看人,有无胆子再朝他们吐口水……
少年舌头打结,大伙听得荡漾,唾沫四飞。
他喝了吐吐了喝,醉眼朦朧间,依稀可见四周皆兄弟,只觉得如此般活,才像个人,像个人!
少女脸色憔悴,开始抽泣。
她只知道家里要揭不开锅了,大哥却把娘亲看病的铜子偷了出来请人喝酒。
爹爹都被他气倒了!
她只是一个出身贫苦的小女子,她可能不懂大哥的雄心抱负。
但她知道……家事平安便是福。
少女只想一家人在一起,平凡一点也无所谓。
高远默默离开酒肆。
行至街角,回望了一眼,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自己若没有范先生救助,没有发现玉牌中的武密,活的甚至可能不如他们,就算没有郭解。
自己又能独自在北宋活多久呢?
大概会被冻死在冬日。
也可能会在某个倒霉时日,衝撞了某个得罪不起的人物,然后被人弃尸荒野犹未可知。
高远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酒肆里。
有一位眼尖的少年开玩笑道:“刚临桌有个小白脸,盯著咱们看了很久,该不会是瞧上大哥小妹了吧?”
已经醉醺醺的男人一拍桌子道:“好狗胆,老子砍死他!你们信不信,咱家小妹以后可是要嫁给高门大户的,再不济也是帮主夫人,坐享荣华。”
“上次天义帮的何大哥说想纳小妹当妾咱都没同意,一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算个屁,老子只要在一天,谁都不要想……”
说著说著,脑子一磕,重重撞在酒桌上,醉了过去。
少女拉不回大哥,重重跺了一脚,也不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头也不回急忙往家去。
刚刚偷看少女的少年,听了大哥的话,突然沉默起来,有些不贫,也有些怨懟,少年喝了口酒,没滋没味。
一整天,高远行行停停,看了许多市井百態。
路经一个青楼时,有女子在楼上搭訕和调侃,一位女子直接丟了绣帕给他,嚷嚷著:“俊哥儿,上来坐坐,姐姐请你喝茶,坐姐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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