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一字追风 从天龙开始武独天下
男子三十出头,名叫朱然。
他是马五德运茶队伍的护卫领头,应天人士,祖上在前蜀任牙內都指挥使,传到他时家中早已落魄,擅使长剑。
此次和老马相识,全因两人在路上话不投机起了爭执,执意要和高远比武引起。
但他性子直爽,虽输高远却无半点私怨,反倒经常拉著他討论武学,聊些江湖见闻与祖上旧事。
“高兄弟来寻东家?”
高远点头。
“崔破云那小子,自从来了京兆一天惹是生非,偏是东家旧僱主,惹了一身麻烦不说,累的咱们做活也不安生。”
高远无意接话,岔开话题:“朱大哥,你剑穗瞧著像新换的?青丝缠银纹,倒比此前的素色衬你。”
朱然闻言瞥了眼剑柄下垂著的剑穗,语气鬆快了些:“昨日去西市布庄换的,掌柜说耐磨。”
高远笑了笑,指了指剑身某处:“前几日见你练剑时,剑穗太长容易缠著腕,现在倒正好。”
“对了,崔少庄主此来京兆杨威,茶肆生意倒是好了不少,但归家不得,怕不会耽误朱大哥你们下次运茶行程。”
他借著攀谈,自然把话引回行程上,要探探朱然口风。
朱然眉头顿时皱了皱:“可不是嘛!”
他顿了顿,復又舒展开:
“不打紧,昨日听东家和少东家议论,瞧著言外之意,怕不日便要启程。”
“原来如此。”
高远並不满意朱然的答案。
要知道一日、两日、三日都可以统称叫不日。
朱然又盯了他几眼。
他从马五德口中知道高远要与他们同行,箇中缘由,老马却没告诉他。
好在朱然並不在意,跑江湖的,谁身上没背著点不愿与人言的事?
忽然,街面上一阵喧譁,只见刚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灰头土脸从府门內急步而出,刚刚叫门退人的气势荡然无存。
结果可想而知。
他翻身上马,领著同来的少年侠客,在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中,打马离去。
“嘿,崔少庄主也是有几分本事的,又打跑一拨。”
朱然语气听不出一点佩服之意。
高远目光微闪,心中並无多少意外,崔破云没点硬本事,也不敢单枪匹马在京兆府招摇。
“上次东家宴请,高兄弟你没来,不然以你的武艺,可要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朱大哥抬举了,小弟虽会点粗杂武艺,但与崔少庄主比起来却是不够瞧。”
朱然是江湖老雀,大江南北接触的人多了,眼睛自然毒辣,他和高远在宝灵县比武拆招,心里门清著。
他小子刻意敛气让招,只略胜自己一招半式,掌风收得又疾又稳,何止留了五分情面。
可即便如此,劲气对撞之间也盪的他小臂发麻好几天。
比武对招,招式可以作假,但情绪做不得假,他小子自始至终稳的很,眉不皱、气不喘,虽装出慌乱应对之相,眼里却静如秋水。
管中窥豹,高远和崔破云谁更甚之,他自己有桿秤。
“抬举甚么,朱某喜欢说实话而已!”朱然摆头,显然不信。
“哈哈,大哥谬讚了!”
朱然瞧著门口热闹,又见他不进府门,自是知道原由,当即作出说道:
“有崔破云在,消停不了,兄弟要寻东家,不若与老哥一同去观鹤楼豪饮两杯,等一会人群散去咱们再来。”
高远本想拒绝,可朝府院和茶肆瞧了眼,他求稳不想往人堆里凑,便应了一声“好”。
“老哥新学了几招剑式,正好再討教一二。”
瞧著朱然兴致勃勃,记起上次比试,他十二式家传一字追风剑使得精妙异常,现有新体悟,高远自要观学。
见识的武学愈多,他的天山折梅擒拿法门自可不断完善,天下招式尽纳其中。
等一会人群散去,再来寻马五德算了。
若再没个具体日期,自己立马收拾东西跑路,再和他们扯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