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姥姥的怒火 从天龙开始武独天下
姥姥最厌恶虚偽欺骗。
若不如实相告,等她自己发觉被骗,以姥姥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性格,自己可就惨了。
“你无需掛意姓范的小子,姥姥要收你入门下,他不敢有半句怨言。”
她脸带不屑:“不说他,就是他师父聪辩,在姥姥眼里也只是个蠢材,此人空有天赋,却无其师才情,偏又东施效顰,把琴棋书画学了个遍,
反倒荒废本门武学,一个捨本逐末的愚钝之辈罢了。”
姥姥丝毫不给聪辩老头面子,又讥笑两声,恨其不爭。
高远知道她想岔了,以为自己顾忌范百龄。
“尊主......”
姥姥以为他不愿意,当即冷笑道:
“姥姥出师以来,六十余载,从未收弟子,多少人俊杰想拜入姥姥门下,姥姥却从未抬眼瞧一眼的,怎地,小子,你不愿意?”
高远怕她生气,倒是拜了下去。
姥姥哈哈一笑,满意至极,见高远要起身,復又说道:“好孩子,再磕六个,本门规矩与他门不同,拜师需要叩够九个头!”
逍遥派拜师需磕够九个头,是因为在道门,九为极数,表示著至高无上,圆满之意。
高远自是知道,但他磕头是表尊敬,並不是拜师,略有表示便可。
所以。
他的下一句话,直接让素来睥睨天下的姥姥,神色也不由一怔。
“师弟高远,拜见大师姐!”
思虑一番,高远准备如实相告。
姥姥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带著慍怒,冷喝道:“你说什么?”
什么狗屁大师姐,他是疯了吗?
原以为是个机灵小子,没想到也是个蠢货。
多少年了,江湖人见了她要么尊称“尊主”,要么敬畏“姥姥”,何时有人敢在拜师之事上消遣於她?
好个不知尊卑的小子!
可看他跪得端正,神色倒不像作假。
正待发作,却见高远抬头,从脖子上扯下一枚小玉牌。
“姥姥,小子並非有意失礼,只是偶得此物,刚闻姥姥所学乃逍遥至高武奥,復想到此玉所刻之言,不敢隱瞒分毫。”
“师父他老人家的南冥垂云玉?”
话音刚落,姥姥顿时脸色大变,一把夺下高远掌心的玉牌。
原来此玉名『南冥垂云』。
高远一路恶补各种道家典籍,自然知道『南冥垂云』典出何故。
《逍遥游》有言,“鹏之於徒於南冥也”,又言“其翼若垂天之云”,南冥垂云之意自是象徵逍遥归宿与气度。
事关逍遥子,姥姥此时再无任何灵鷲宫尊主之威严。
只见她贝齿轻开,朝自己食指一咬,对著玉牌挤出一滴血於其表面。
在鲜血和玉辉渲染下,玉牌银丝隱现,北冥十六图谱再次出现。
姥姥跳跃观阅,拿起玉牌,遥对天上玉轮,终於看到了文字补註。
“学我神功,既入逍遥......”
“长生有慕,踏遍九州,习不老长春亦无唉,悠悠鬢丝白,龄余百五十,怖於大限,生死有期,尽人事,窥生门,然垂老息空,终天命不可抗也……”
“师父......弟子不肖......”
姥姥全身颤抖,眼泪簌簌流下,凌如寒刃的眼神,此刻碎作了漫天星子。
她突然伸出掌,抓住了高远腕部,转悲为怒说道:“说......你自何地得到的玉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