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林震南三剑败沧海 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恐怕正是林远图心知肚明,那所谓的掌法、箭术都是些糊弄外行的花架子,唯有这辟邪剑法才是真正的根本。
但这剑法,林震南却並未得其精髓,一旦演练出来,只怕立时便会露了怯,反而墮了福威鏢局的威名。
史登达自然不知沈安此刻所思所想,只是继续感慨道:“我对此一直不以为然,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郎,又能瞧出什么门道来?不过是些江湖人凑趣的场面话罢了。不曾想————这沉寂了几十年,辟邪剑法重出江湖,威势竟仍不减当年啊!”
“这余沧海的师父长青子,便曾败在爷爷林远图的剑下,如今余沧海又输给了孙子。
这青城派受如此屈辱————怕是要福威鏢局不死不休了。”
福州,西门大街。
此时,那座门前高高立著旗杆,悬掛著雄狮蝙蝠鏢旗的福威鏢局总號里,主人林震南却並未如外界想像那般意气风发。
这座宏伟宅邸,已著上了一身素白。
不错,是在办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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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一向颇具活力的少鏢头林平之,此时也身穿孝衣,此时也低著头,不做什么言语。
郑鏢头死了。
林震南站在灵堂前,看著那口冰冷的棺木,心中充满了悔恨。
若是自己早一点下定决心,对那些暗中窥伺的豺狼动手,或许,惨剧就不会发生,事情要从他回到福州说起。
他回到福州,心里念叨著沈安的话,几乎没有片刻犹豫,便依照祖训,从向阳巷老宅取了那《辟邪剑谱》,开头第一行字便愣住了。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那一刻,他终於明白了,为何祖父会留下“林家子孙,万万不得翻看”的严苛祖训。
他起初也是有些犹豫,但沈安的告诫,与那日漠北双熊生啖人手的画面,始终在他心中始终挥之不去。
若是某天福威鏢局倾覆,自己受制於人,那爱妻娇儿,会否也沦落到那般境地,成为他人口中之食?
相比於那等惨绝人寰的下场,区区自宫,似乎————也並非那般难以接受了。
於是,在一个深夜,他咬著牙,挥刀————
练了这辟邪剑法之后,不过短短几日,他便感觉体內的內力变成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属性,流转不休,其中的威势,竟远胜过他之前数十年的苦修。
然而,还未等他从武功大进的欣喜中回过神来,他便发现了不对。
往日一直视若最安全港湾的鏢局中,他竟隱隱察觉到,有几道鬼祟的目光,在暗中窥视著自己!
可生意人的本性还是占了上风,让他第一时间选择了“以和为贵”。
他没有將那几人拿下,只是故意打草惊蛇,希望將他们惊走,让对方知难而退。
不料过些天,便等到了郑鏢头的死。
死在了与自己儿子林平之打猎归来的路上。死得莫名其妙,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七窍流血,仿佛是中了什么无形之毒。
林震南在看到郑鏢头尸体的那一刻,出离地愤怒了!
在他看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窥伺与试探,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对方是在拿他唯一的儿子,来威胁他!
他可只有这一个儿子,再不可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