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约定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窥探別人的隱私,不是君子行为。
李泊知道,但还是这么做了,他不是正人君子。
很快,他在周严劭的相册里,翻到了一张捧著奖盃的合照,有一位混血女生站在严劭旁边。
周严劭这两年里给李泊发的简讯,李泊都一一看过,周严劭在国外的教练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北欧两项里也没有女运动员,他从未听周严劭提过任何女生。
信息的缺失,让李泊皱著的眉更深了点。
他缺席周严劭的生活,已经有两年了。他不知道周严劭在北欧的朋友,不知道周严劭的训练时间,不知道周严劭的生活习惯、口味,是否有变化。
两年,可以改变很多事。
李泊放下手机,低头喝粥,手里的勺子微微在抖。
他与周严劭分开五年、十年……世界上或许不会再有人记得李泊,就连周严劭大概也会忘记,如果周严劭能记住他的话,大概也就只有恨了。
李泊笑了一下,他觉得自己这个名字起的真是应景。
李泊被接回李家时,改了名,李泊的名字,是他给自己起的,原本的名字叫林以安,“乐以忘忧,一世长安”,医生起的字,林是隨的母姓。
李耀听见这个名字时,面色一沉,这个名字,太过幸福。李耀和情人一夜情生下的孩子,不该用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个饭后谈资时的笑柄。
林以安配不上一个好名字。
李耀为了自己的名声,只说是以前年轻时的私生子,绝口没提李泊母亲低贱的身份,大手一摆,让人带著李泊去改名字。
李耀的手下要给李泊隨便改个名字,叫什么李一李二的,都无所谓,反正不能起个宏大的名字,不能压过李成,不能让人觉得李泊被接回李家,真能与李成平起平坐。
是李泊自己对工作人员说:“改成李泊吧,漂泊的泊。”
李泊,听起来就是个轻贱的名字,不被给予任何爱意与期待。这个名字,李耀非常满意。
李泊喝了半碗粥,起来,上楼打了个领带,从床头柜里摸了盒烟出来,点燃叼在唇瓣上,他看了眼腕錶,最后把周严劭的手机交给了管家。
“转告严劭,德曼找他,让他回个电话,挺著急的。”
“啊……哦……行。”
“我去公司了。”李泊吐了口烟,走了。
李泊出门的时候,外套都没穿,风迎面吹来,冷的很,他就穿了个马甲,鼻尖被冻的发红,刘叔立马把空调打开了,下车给李泊拉车门。
“泊总,你怎么不穿外套啊,大清早的,多冷啊!”刘叔提醒道:“你要注意身体啊,感冒可不好受。”
“西子湾有地暖,没两步路,忘记了。”
“我给您空调调高点,您要是热再和我说。”
“嗯,谢谢。”
李泊望著窗外,胸口闷闷的。
好一会,他拿出手机,头一次在出勤的路上点开了消消乐,他看著游戏id出神,他的id名字是一串数字,是他遇见周严劭的时间。
没有人会知道,就连周严劭都不会知道。
游戏的背景音乐不大,但刘叔很熟,瞥了眼车室镜,笑眯眯地说:“泊总也玩消消乐吗?我家闺女也老喜欢玩这个游戏。”
“嗯,隨便打发时间。”
李泊其实玩了两年了,但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玩。消消乐的关卡很多,好像怎么都不会玩完,无法结束的游戏,在李泊充满算计的生活里,增添了一分活下去的念头。
李泊,游戏还没玩完,再活一会吧,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