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年成三层,一夕破四关! 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
大虞王朝,青州府,第三十七仙塾。
细雨如针,刺在青石板铺就的演武场上。
一百二十三名少年男女整齐站立,身上的制式灰袍已洗得发白,袖口磨损处露出粗糙的线头。
姬如常站在第三排左数第七个位置,这个位置他站了九年。
从六岁到十五岁。
从懵懂孩童到清瘦少年。
从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穿越者,到勉强踏入修仙门槛的炼气期三层修士。
“今日,尔等毕业。”高台上,鬚髮花白的教諭声音乾涩,像磨砂纸摩擦朽木,“九载寒暑,朝廷供尔等衣食,传尔等功法,授尔等知识。如今大虞危殆,幽冥侵扰,正是报效之时。”
教諭顿了顿,浑浊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的脸:“凡炼气三层者,可领巡夜人职,镇守县城,庇佑一方。未至三层者……发配边军,修筑阴关。”
台下响起细微的抽气声。
姬如常面无表情。
他三月前刚刚突破到炼气三层——或者说,终於把《长生诀》这部不挑灵根属性的“大眾功法”修炼到了第一阶段的圆满。
九年,三层。
平均三年一层。
这个速度在资源充沛的修仙世界堪称龟速,但在这个阴气瀰漫、灵气稀薄、每人每月只能领一块劣质灵石的仙塾里,已算中等偏上。
至少,不用去边军修那据说九死一生的“阴关”。
“念到名字者,上前领取身份令牌。”教諭展开一卷名册,“张二狗。”
“弟子在。”一个黝黑壮实的少年快步上前,接过一枚黑铁令牌。
“李秀娥。”
“王铁柱。”
……
“姬如常。”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九年了,他仍然不习惯这个古风十足的名字——前世他叫季柏,一个普通社畜,加班猝死后睁开眼,就成了这个王朝末期世界的六岁孩童。
教諭將令牌递给他时,手指微微一颤。
姬如常抬头,看见教諭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怜悯?
惋惜?
还是別的什么?
“青嵐县巡夜人,三日內报到。”教諭低声道,“好自为之。”
“谢教諭。”姬如常躬身行礼,退回队列。
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著“巡夜”二字,背面是“青嵐”以及一串编號。
他注入一丝微弱的真元,令牌泛起淡淡青光,显示身份已绑定。
这就是他未来的人生了。
巡夜人,大虞王朝最基层的修仙者职务,负责夜间巡视县城,处理低阶邪祟、游魂野鬼。
俸禄微薄,风险极高,平均寿命不超过三十五岁。
但至少,家人能因此减免两成赋税——当年他六岁被测出丁等末位灵根时,家里赋税减一成;如今成为正式巡夜人,再减一成。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世道,已算是好出路。
领取令牌后,毕业生们被允许在仙塾宿舍再住最后一晚。
姬如常回到那间住了九年的八人通铺房间。
另外七人,三个未到三层已被带走,两个炼气二层垂头丧气收拾行囊,一个炼气三层和他一样默默打坐,还有一个……
“姬哥。”对铺的王小石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青嵐县那边……不太平。”
王小石也是炼气三层,被分到隔壁县。
“哪里太平过?”姬如常闭著眼。
“不一样。”王小石声音更低了,“我舅在州府当差,他说青嵐县上月死了三个巡夜人,都是炼气四层的老手。邪祟……有点凶。”
姬如常睁开眼。
王小石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乾笑两声:“也、也可能是谣言。姬哥你功法扎实,说不定能……”
“早点休息吧。”姬如常打断他,重新闭目。
夜深了。
另外七人陆续睡去。姬如常却怎么也静不下心。
九年了。
穿越九年,挣扎九年,苦修九年。
没有金手指,没有老爷爷,没有系统提示音。
只有一部烂大街的《长生诀》,一点微末资质,和日復一日的咬牙坚持。
有时候他会想,是不是自己穿越的方式不对?
还是说,这个世界的穿越者其实很多,自己只是不起眼的一个?
他內视己身。
丹田中,三缕淡青色的真元缓缓旋转,这是《长生诀》练到三层圆满的標誌。
经脉里还有稀薄的真元游走,勉强能在体表形成一层微光——也就能在夜里照个亮,驱散最弱小的游魂。
炼气四层?
那道坎他衝击了七次,全都失败。
每次都觉得真元已经充盈到极致,可衝击瓶颈时,总有一股阴冷晦涩的力量从身体深处渗出来,阻碍真元运转。
教諭说过,这是“阴浊煞戾之气”,是这个世界瀰漫的污秽在修行者体內的沉积。
资源充足者可用丹药洗炼,但他们这些贫寒子弟,只能靠水磨功夫一点点消磨。
也许还要三年?五年?
可他还有那么多时间吗?
青嵐县上月死了三个炼气四层……
“罢了。”姬如常心中轻嘆,准备结束打坐。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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